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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的人动作很快。
王婶被押到团部办公室,团长韩大江把炉子烧得旺旺的,倒了一缸子热茶递给她。
她不喝,双手捧着搪瓷缸子,手心烫得通红也不撒手。
审她的是县局来的老刑警。
姓郑,四十多岁,脸上有冻疮留下的疤,说话不急不慢的,像在跟邻居拉家常。
“说吧,你们几个人?”
王婶低着头,看着搪瓷缸子里冒出的热气。
“三个。”
“三个?你一个人带两个男人?”
王婶没说话。
郑公安又问了一遍。
她抬起头。
“还有一个女的,在镇上等信。”
郑公安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问叫什么名字,住哪儿。
王婶报了名字和一个地址。
郑公安放下笔,出去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打到镇上的。
镇上的公安很快摸到了那个地址,是供销社后面的一间出租屋。
他们破门进去的时候,一个女人正躺在床上睡觉。
听见动静她连忙坐起来,看见穿制服的,脸都白了。
“叫什么?”
“张桂兰。”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女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郑公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王婶还在那儿坐着,搪瓷缸子里的茶已经凉了。
韩大江又给她倒了一缸热的。
她说了声谢谢,声音很小。
“你那个同伙,张桂兰,已经抓到了。”
郑公安坐下来。
王婶的手抖了一下,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洒出来,滴在她棉裤上。
“我要是都说了,能宽大处理吗?”
“那得看你说多少。”
王婶闭了闭眼,把那缸子热茶递到嘴边喝了一口,像是攒够了力气,开始说。
她说了团伙的分工。
她负责踩点、接近目标,两个男人负责动手和运输,张桂兰负责联系买家。
她说了作案的省和县,以及目标的选择标准。
年轻、好看、家在外地、没有本地亲属。
她说:“目标本来不是南软。”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