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太穷,到处破破烂烂,窗框整个儿从墙上脱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南软僵住了。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里还拿着裙子,整个人就那么定在那儿。
陆寒州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刚放下的柴。
他听见动静就冲过来了,以为出了什么事。
然后他看见的,就是南软的一整片后背。
那背白得晃眼,肩胛骨微微凸起,蝴蝶骨漂亮得像画上去的。
腰细得不堪一握,再往下……
他喉结动了动。
目光像被定住一样,移不开。
冷风灌进来,南软哆嗦了一下,陆寒州忽然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
“你快穿好衣服。”
他声音微哑,大步流星离开。
南软这才反应过来,抓起棉袄就往身上套。
等她把衣服穿好,跑出去的时候,陆寒州已经不在了。
灶房没人。
院子没人。
她跑到院门口,看见他正拎着个木盆往河边走。
走得很快,头也不回。
南软站在门口,脸烫得能煎鸡蛋。
……
河边,陆寒州蹲下来,把木盆往水里一浸。
河水凉得很,冰得人一激灵,正好他需要。
他没动,就那么蹲着,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休息了一会儿,他低头开始洗衣服,动作又快又重。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哎哟,小陆又来洗衣服啦?”
是王婶,旁边还跟着几个大婶,都拎着木盆。
陆寒州“嗯”了一声,继续洗。
王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这男人真是没话说,家里家外一把抓,南软那丫头真是捡到宝了。”
旁边一个胖大婶接话:“可不是嘛,我家那个懒货,让他洗个碗都费劲。你看看人家小陆,洗衣做饭劈柴挑水,什么都会。”
“最厉害的是叉鱼。”另一个大婶说,“这河里的鱼滑得很,我男人叉了半天一条都没叉到。小陆一来,一叉一个准,那天我家吃的鱼就是他给的。”
“可不是嘛,这河里的鱼,也就小陆能叉到。”
几个大婶叽叽喳喳说着。
陆寒州把衣服洗完,起身往河中间走了几步,果然开始叉鱼了。
他拿起叉子,往水里一叉。
再抬起来的时候,叉子上扎着一条肥鱼。
大婶们又是一阵夸。
陆寒州把鱼扔进木盆,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