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您说的是真的?供销社真的会有瑕疵品处理?”
“那可不,每个月都有,就是得找对时机。我上次抢到一条毛巾,就破了一个小洞,回去缝缝照样使。”
“那什么时候去合适?”
“等会儿散工去,应该差不多。”
南软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供销社处理瑕疵品,价格便宜,还不要票!
她这段时间攒了点工分,年底能分点钱,但粮票布票是真没有。
要是能抢到点瑕疵品,那可就赚大发了。
虽然她自己用不上,但可以偷偷攒着啊。
攒多了,跑路的时候也能换点盘缠。
南软美滋滋地想着,连手里的木耙都轻快了几分。
她今天穿着的碎花棉袄本来又宽又大,可弯腰跟王婶说话的时候,棉袄往前耷拉下来,勒出腰身的弧度。
那腰细得能让男人流鼻血,偏偏往上走,棉袄前襟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微微颤了颤。
旁边几个大妈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王婶离得最近,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处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心里嘀咕。
这南软,平时懒是懒了点,但老天爷赏饭吃是真赏啊,该有的地方一点没含糊。
远处,曾霞顺着陆寒州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瞧见这一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壶攥得咯吱响。
而陆寒州,目光沉了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下工的哨子一响,南软扔下木耙就跑到陆寒州面前。
跑得太快,胸口不小心撞了陆寒州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但她没想那么多,抓着他就喊:
“阿寒!阿寒!”
陆寒州正从谷仓那边走过来,被她撞得脚步一顿,眸色暗沉。
南软气喘吁吁地拉住他的袖子。
“快走快走!”
陆寒州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没动。
“去哪儿?”
“王婶说供销社边上有条巷子,今天应该有瑕疵品处理,咱们去捡漏!”
她拉着他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他没动。
回头一看,他站在原地,正看着她。
那眼神有点奇怪。
南软愣了一下:“怎么了?”
陆寒州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开口,语气有点微妙。
“那个周建民。”他说。
南软一愣:“谁?”
“周建民。”他又说了一遍,“县城供销社的。”
南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