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我说的不是事实?”南软压根不给他插嘴的机会,“你要真觉得工分算错了,找会计对账去啊,在这儿酸溜溜的干什么?欺负人家外来的没人撑腰是不是?”
“你、你这个泼妇——”
“泼妇也比你这个懒汉强!”南软一扬下巴,“至少我家工分榜上排第一,你家呢?垫底吧?”
周围人哄笑起来。
王老二气得直跺脚,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恨恨地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灰溜溜地走了。
南软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怼人真爽。
难怪原主那么喜欢骂人,真上头。
她正美滋滋地回味,忽然感觉周围有点安静。
一扭头,对上陆寒州的眼睛。
他就站在人群边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那双暗沉沉的眼睛正看着她,看不出什么情绪。
南软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刚才干什么了?
她不是发誓要装乖哄大佬吗?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泼妇骂街,以后陆寒州会怎么看她!
“那个……”她讪讪地走过去,声音越来越小,“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陆寒州没说话,还是那么看着她。
南软心里直打鼓。
他不会怀疑她什么吧?
原主虽然泼辣,但原主从来不护着他啊。
原主只会骂跟他说话的女人,不会骂说他坏话的男人。
完蛋完蛋,这下坏了。
她正想着怎么找补,陆寒州忽然转身,往村口走去。
南软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一路上她都在偷瞄他的脸色,可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和平常一样。
回到家也依旧忙着扛东西、挑水、劈柴。
南软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整天都蔫蔫的。
傍晚吃完饭,她坐在炕上发呆,心想得想个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正想着,门开了。
陆寒州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桶热水,倒进盆里,又兑了些凉的。
“洗脚。”他说。
南软乖乖把脚伸进去。
温热的漫过脚背,她低着头,还在想怎么解释。
忽然,她听见他开口了。
“你今天,为什么帮我?”
南软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屋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