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来,手有点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把野兔塞进布包里,“你好厉害。”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她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他刚才那个样子,她从来没见过。
那么冷,那么果断。
她想起书里写的。
陆寒州,十六岁参军,二十三岁立特等功,战场上杀伐果断,人称冷面阎王。
她以前只觉得那是书上的字,现在她看见了。
那个阎王,就藏在他身体里,随时会醒过来。
“南软。”他忽然停下来。
她差点撞上他后背。
“怎么了?”
“前面有野猪。”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那、那我们绕过去?”
“来不及了。”他把她拉到身后,“你站这儿别动。”
她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看见前面几十步远的地方,一头黑乎乎的野猪正在拱树根。
少说也有一两百斤,两只獠牙露在外面,在阳光下闪着光。
“你腿还没好——”她拉住他的袖子。
“没事。”他把她的手掰开,“别出声。”
他取下弓箭,搭箭,拉弓。
野猪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它的眼睛很小,黑亮亮的,跟平时村里养的猪完全不一样。
它盯着这边,鼻子里喷着气,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它发现我们了!”南软的声音都在抖。
“别动。”他的声音很稳。
野猪低下头,朝这边冲过来。
速度很快,蹄子踩在地上,咚咚咚的,像打雷。
南软吓得腿都软了,想跑跑不动,想喊喊不出。
陆寒州松开手,箭飞出去,正中野猪的前腿。
野猪惨叫一声,没倒下,反而更疯狂地冲过来。
“阿寒!”
他没理她,从腰间抽出匕首,迎上去。
野猪冲到他面前,他侧身一闪,匕首从野猪的脖子划过去。
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野猪又往前冲了几步,腿一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南软站在那儿,腿在抖,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他转过身,看着她,手里的匕首还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