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的袖子拉过来,从针线筐里拿出针线,开始缝。
他坐在那儿,看着她低着头缝衣服。
煤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柔柔的。
她的睫毛很长,一眨一眨的,像蝴蝶扇翅膀。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睫毛。
她眨了眨眼,没躲。
“痒。”她说。
他没说话,手指从她睫毛滑到眉毛,从眉毛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停在那儿,没动。
“阿寒。”她含糊地喊他,“你干嘛?”
“不干嘛。”
他的拇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的手一抖,针扎进了手指。
“哎呀——”
她缩回手,指尖冒出一颗血珠。
他握住她的手,下意识把她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含了一下。
南软整个人僵住了,他也僵住了。
过了几秒他连忙松开她的手,看了一眼指尖,血止住了。
“小心点。”他说。
她抽回手,低下头继续缝。
手指有点抖,缝了两针,线又打结了。
她用牙咬断,重新穿,居然穿不进去。
“我来。”他看出来她的状态,把针线拿过去,穿好,递给她。
她接过来,继续缝。
这次没抖,但心跳还是很快。
她缝完了,把线咬断,拍了拍他的袖子。
“好了。”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没问题。
她把针线筐收好,转过身,他正看着她。
“南软。”
“嗯?”
“你变了。”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哪儿变了?”
“说不清。”他看着她,“但变了。”
她低下头,没说话。
他伸出手,把她的脸抬起来。
“变好了。”他说。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煤油灯下很亮,跟平时不一样。
“阿寒。”她小声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