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页纸上只写了名字和住址,没写伤情。
他安慰自己,转身回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个小时后,一个拾柴火的老头路过草丛,看见了那张纸。
老头不识字,拿起来看了看,揣进口袋里。
走到村口,碰见周建民,把纸掏出来。
“周建民,你看看这是啥?我捡的。”
周建民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陆寒州,红星生产队,枪伤缝合。”
他抬起头,看着老头。
“你在哪捡的?”
“卫生院后面草丛里。”
周建民把纸叠好,塞进口袋。
“这事你别跟别人说。”
老头点点头,走了。
周建民站在村口,看着手里的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上午,刘小娥来找南软。
她脸红红的,手里攥着一个布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怎么了?”南软放下手里的针线。
“我……”刘小娥把布包塞给她,“你帮我看看,这个行不行?”
南软打开一看,是一双鞋垫,上面绣了一对鸳鸯。
针脚细细密密的,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但鸳鸯的样子有点怪,一只脖子长,一只脖子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