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抬起头,看着他。
他喝了酒,眼睛红红的,脸上的笑让人恶心。
她的心跳得咚咚响,但脑子转得飞快。
“王麻子,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话?”
“我家小陆留了叉子在灶房后面,专门防贼的。”
她看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要不要试试?”
王麻子的脸色变了变。
“你、你唬谁呢?”
“你可以试试。”南软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我可提醒你,他上次打野猪,一箭射穿了野猪的脑袋。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村里问问。那头野猪还在院子里挂着呢。”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
“算、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南软站在巷子里,等他走远了,腿一软,靠在墙上。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快步往家走。
进了院子,把门关上,插上门闩,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然后她坐在炕上,抱着陆寒州的枕头,缩在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响了。
她猛地坐起来,跳下炕,跑去开门。
陆寒州站在院子里,身上全是泥,手里拎着一只野鸡。
“你怎么了?”他看见她的脸色,皱了皱眉。
“没怎么。”她笑了笑,“你回来了。”
他走进来,把野鸡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她。
“有人来过?”他问。
“没有。”她摇头。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暗沉沉的。
她心虚地别开脸,去灶房给他倒水。
“喝点水。”她把碗递给他。
他接过去,喝了两口,放在桌上。
“南软。”
“嗯?”
“要是有事,告诉我。”
“没事。”她笑了笑,“真的没事。”
他没再问。
她去灶房做饭,他跟过来,蹲在灶台前添柴。
两个人都不说话,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映在他脸上。
她切菜的时候,手有点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