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钱包好,塞进口袋里。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梦里她站在河边,看见一个男人躺在河滩上,浑身是血。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睁开眼,看着她,喊了一声江雪。
她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陆寒州已经起来了,在灶房里做饭。
她爬起来,把被子叠好,穿上那件最好的棉袄。
虽然是旧的,但洗得干干净净。
她又把那条鹅黄色的裙子叠好,犹豫了一下,没带。
“吃饭了。”他在外面喊。
她走出去,他已经在炕桌上摆好了早饭。
粥、窝头、咸菜,跟平时一样。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谁都没提昨天的事。
“阿寒。”她忽然开口。
“嗯?”
“到了县城,你想起来什么,会告诉我吗?”
他看着她。
“会。”
她笑了。
“那就好。”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他去换衣服。
她洗好碗回来,看见他穿着那件她补过的旧棉袄,站在镜子前,把领子整了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晨雾还没散,路两边的草上挂着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她跟在他后面,很快走得气喘吁吁。
“阿寒,你走慢点。”
他放慢步子,等她跟上。
“累就回去。”
“不累。”她挺直腰板,“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走。
她跟在后头,走得满头大汗,但一声不吭。
到了村口,队长正好出来倒水,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小陆,你们去哪儿?”
“县城。”陆寒州说。
“去县城干什么?”
“有点事。”
队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南软,没再问。
“早点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