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等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
“好。”
他推开门，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
她打了个哆嗦，把门关上。
她走到炕边，坐下来发呆。
忍不住去想，他去了公社会怎样。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响了。
她连忙站起来，跑出去。
不是他，是队长。
队长站在院子里，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看南软，叹了口气。
“南软，我跟你说个事。”他搓了搓手，“你进来，把门关上。”
南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把队长让进屋，关上门。
“队长，怎么了？是不是小陆出事了？”
“小陆没事。”
队长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南软接过去一看，是一封信，手写的。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越来越白。
“这是谁写的？”她的声音都在抖。
“公社给我的。”队长叹了口气。
“有人写了举报信，说小陆是逃兵，说咱们村窝藏来历不明的人。”
南软的手在抖。
“谁写的？”
“不知道，匿名信。”队长看着她。
“但你看这笔迹，像不像咱们村的人？”
南软又看了一遍那封信。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故意写成这样的，看不出是谁的笔迹。
但她心里有个名字，她不敢说。
“队长，你告诉公社了吗？”
“没有。”队长摇摇头。
“我先压下来了。我说咱们村没有来历不明的人，都是正经庄稼人。但他们说，要派人来查。”
南软的心沉到谷底。
“你让小陆这几天别出门。”
队长站起来。
“我先想办法拖一拖。你回去跟他说，让他想想，他以前到底是哪儿的，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南软点点头，送队长出去。
走到门口，队长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南软，你跟叔说实话。”他压低声音，“小陆到底是不是逃兵？”
“不是！”南软脱口而出，“他不是逃兵，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