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知道吧?周兽医以前给南软送过红糖姜茶,还送过药。两个人经常在牛棚那边有说有笑的。村里不少人都看见了。我可不是瞎说,有人亲眼看见的。”
桌上的人齐刷刷看向南软。
南软放下筷子,抬起头。
她的目光很平静,但张嫂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张嫂子,你还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看见什么。”
张嫂子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南软,你也别生气。我就是替小娥鸣不平。她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倒好,背地里跟她男人勾勾搭搭。你要是心里没鬼,你急什么?”
“啪——”
南软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跳了起来,汤汁溅出来,溅了张嫂子一身。
“你——!”张嫂子跳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棉袄上那一片油渍,脸都绿了。
“张嫂子,你再说一遍。”
南软站起来,看着她。
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我说什么了?”
张嫂子的声音有点虚,但嘴上不认。
“我说的都是实话,村里人都看见了!你还敢打我?你看看你给我弄的,这件棉袄是新做的,还没穿几天——”
“谁看见了?你叫他出来,当着大家的面说。”
南软的声音越来越大,压过了张嫂子的哭喊。
“周兽医给我送过药,那是因为我手指受伤了,他给村里人看病拿药,怎么就成了勾勾搭搭?”
“你手指受伤?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张嫂子嘴硬。
“你男人死了之后,村里哪个男人没帮过你?”
南软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帮你挑水的是不是男人?帮你劈柴的是不是男人?帮你收庄稼的是不是男人?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也跟人家勾勾搭搭?”
张嫂子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你天天!”
南软的声音又脆又亮,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我南软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要是说不出来,你就是造谣,就是污蔑。我去公社告你,告你诽谤!你信不信?”
“对,告她!”
王婶也站起来,叉着腰。
“张嫂子,你整天在村里嚼舌根,挑拨离间,你就不怕遭报应?”
“就是,人家南软跟小娥关系好,你眼红什么?”
“你自己闺女嫁不出去,就见不得别人好。”
桌上的妇女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张嫂子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沾了油渍的新棉袄,又看了看南软那张不依不饶的脸,咬了咬牙。
“行,你们帮着她。你们迟早会知道,谁说的是真话!”
“真话都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就是造谣。”
南软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