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早就被部队找到,送回京都,当他的团长,当他的大佬。
不会在这破村里劈柴挑水,不会去码头扛大包换红糖,不会被她骗得团团转。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动了动,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了?”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睡意。
“没事,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了?”
南软不敢说,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
……
第二天上午,南软正在谷场上翻谷子,远远看见一辆吉普车从村口开进来。
她愣了一下。
这地方怎么会有吉普车?
村里人也都停下来看,交头接耳。
吉普车在打谷场边上停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都穿着军装,一个年纪大点,四十来岁,脸上有风霜。
一个年轻点,二十出头,跟在后面拎着公文包。
南软手里的木耙差点掉地上。
军装?
不会是来找陆寒州的吧?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年纪大的军官站在打谷场边上,目光扫了一圈,走向队长。
“同志,跟你打听个人。”
队长赶紧迎上去:“您说您说。”
“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叫梅烨成的人?”
南软的耳朵嗡的一声。
真是来找陆寒州的!
运气好的是,原主也不知道陆寒州的真名叫什么,所以随便给他编了个名字。
她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手里的木耙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队长愣了一下:“梅烨成?没啊,我们村的没这个人。”
军官有些遗憾地点点头。
其实他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上面下发了任务,必须挨个生产队来通知询问一声。
“梅烨成同志是我们部队的人,失踪好几个月了,我们一直在找他,如果你们有什么线索,欢迎随时上报。”
军官说完好像打算走。
南软悬着的心刚放下半截,余光忽然扫见陆寒州正从谷仓那边走过来。
如果这军官现在离开,两人指定要撞上!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血一下子涌上来。
“那个——”
她突然大声开口,把军官都吓了一跳。
“同志!你们辛苦了!喝口水再走吧!”
军官愣了一下,摆摆手:“不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