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他那双手,虎口的茧子,是拿枪磨的,不是拿锄头磨的。”
南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姑娘往她这边凑了凑,“我爸是部队的,我从小在军营长大,什么人拿过枪,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南软没说话,手指攥着被角,指节都泛白了。
“你别紧张。”姑娘笑了笑,“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他以前当过兵。”南软说,“退伍了。”
“退伍了?”姑娘挑了挑眉,“在哪儿当的兵?哪个部队?”
“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
“他不太爱说以前的事。”南软看着她,“你问这些干什么?”
姑娘耸耸肩,躺回去。
“随便问问。”
南软没再说话。
她心里乱成一团,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她爸在部队是什么职位?
如果她真的一直追查下去,会不会查到一切的真相?
她正想着,陆寒州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粥。
他看见那姑娘在看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粥放在南软床头。
“喝点。”他说。
“阿寒。”南软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昨天晚上,她打电话回家了。”
“嗯。”
“她跟她妈说,让爸教训你。”
“嗯。”
“你不怕?”
“怕什么?”
“她爸是部队的——”
“部队的怎么了?”他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喝粥。”
她张嘴喝了,烫得直吸气。
他吹了吹,又舀了一勺。
“阿寒,万一她爸真的来找你麻烦——”
“不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叫陆寒州。”他说。
南软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他们要找的,是叫陆寒州的人。我不叫这个名字。”
南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知道他不叫这个名字?
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