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咳。”他坐下来,把碗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正好。
“阿寒。”
“嗯?”
“你昨晚是不是哭了?”
“怎么可能。”
“你眼睛红了。”
“没睡好。”
“好吧。”
他没再说话。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有点凉,下巴上冒出一点胡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
“阿寒。你别担心,我死不了。”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南软愣了一下,看着他的手包裹着自己的手,大大的,糙糙的,很暖和。
“别说那个字。”他说。
“好。”南软被他抓得手疼,连忙应下。
他这才松开手,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睡觉。”
“你呢?”
“我去煮粥。”
“你也睡一会儿,你一晚没睡了。”
“不困。”
他站起来,出去了。
南软躺在炕上,听着灶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慢慢闭上眼睛。
窗外,陆寒州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在他脸上。
他想起昨晚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说的话。
再等等……等攒够了钱……
他把柴塞进灶膛,火苗窜起来,舔着锅底。
他盯着那团火,看了很久。
……
南软以为自己睡一觉就好了。
结果第二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咳嗽一声比一声重,喘气都费劲。
陆寒州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变了,二话不说把她裹进棉袄里,背起来就往镇上跑。
从村里到镇上的卫生院,八里地。
他跑了大半个时辰,中间没停过一步。
南软趴在他背上,听见他的喘气声越来越重,汗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土路上。
“阿寒……”她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说话。”
“你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