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我干什么?”他问。
“谁学你了?”她别开脸。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南软低着头,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她放下碗,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收拾碗筷,动作很慢,把碗摞在一起,筷子并排摆好。
他的手很大,碗在他手里显得特别小。
她想起刚才给他擦头发的时候,他低着头的样子。
那么高的一个人,弯着腰,任她摆弄。
“阿寒。”她喊他。
“嗯。”
“你头发干了没有?”
“干了。”
“我摸摸。”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硬硬的,扎手。
他任她摸,没躲。
她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耳朵,又滑到脖子。
他的脖子很热,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很快。
“你脉搏好快。”她说。
“嗯。”
“为什么?”
他没回答,抓住她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睡觉。”他说。
“还早呢——”
“你病还没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已经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转身去灶房了。
南软躺在炕上,听着灶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慢慢闭上眼睛。
她想起他按住她腰的那只手,还有他浇冷水时湿透的衬衣贴在身上的样子。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第二天,南软刚能下地走,队长就上门了。
“南软,小陆在不在?”队长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
“在,怎么了?”
“好事!”队长搓了搓手。
“公社要成立一个打猎小队,冬天山上野物多,打回来能改善伙食。咱们村分到一个名额,我想着小陆最合适,那身手,那力气,不当猎手可惜了!”
南软心里咯噔一下。
打猎?那得用枪吧?
就算不用枪,也得用弓箭、叉子什么的。
这些东西跟武器沾边,万一刺激他想起什么来怎么办?
“他胳膊受伤了——”
她刚开口,陆寒州从灶房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