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毛巾给他擦,擦到手臂的时候,摸到硬邦邦的肌肉,隔着湿透的衬衣,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
她的手指缩了一下,假装没感觉到,继续擦。
从手臂擦到肩膀,从肩膀擦到后背。
他的背很宽,衬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见底下一道一道的肌肉线条。
她的手指顺着那些线条往下滑,滑到腰侧的时候,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行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抬起头,他正看着她。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她手背上。
那双眼睛比刚才更暗了,暗得像深潭,看不见底。
但她看见里面有自己的影子。
“你头发湿了。”
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
“会感冒的。”
“不会。”
她拿毛巾给他擦头发。
他比她高太多,她踮起脚尖才够得着。
她擦得很认真,一缕一缕地擦,从头顶擦到发梢。
他低着头,任她摆弄,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狗。
她擦着擦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
“就是觉得你头发好硬,跟猪鬃似的。”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擦,擦到耳朵的时候,发现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她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缩了缩。
“还痒?”她问。
“不痒。”
“那你躲什么?”
他没回答。
她把毛巾搭在他肩上,退后一步。
“好了,快去换衣服,别冻着。”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屋了。
南软站在院子里,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她抱紧胳膊,忽然觉得脸上还是烫的。
她伸手摸了摸,烫得吓人。
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
他喝粥,她也喝粥。
他夹咸菜,她也夹咸菜。
他放下碗,她也放下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