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大冬天热什么?”
他没说话。
她低下头,打开药箱找纱布,找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
刚才她趴在炕上够东西的时候,棉袄往上缩,腰露出来了。
他看见了。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手里的纱布差点掉地上。
“那个……我给你包扎。”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嗯。”
她拉过他的手,把纱布缠在他虎口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缠得太紧了,他动了动手指。
“太紧了。”
“哦。”
她松开一点,重新缠。
手指抖得厉害,缠了半天才缠好。
她把纱布头塞进去,拍了拍。
“好了。”
他看了看手上歪歪扭扭的纱布,没说话。
那纱布缠得像个粽子,鼓鼓囊囊的,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我去做饭。”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侧身从她身边过去。
门很窄,他过去的时候,手臂擦过她的肩膀。
她缩了一下,他也缩了一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扯不开。
灶房里传来生火的声音。
南软坐在炕上,抱着药箱,心跳还是快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刚才被他按住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伸手摸了一下,烫的。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外面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很大。
她探头看了一眼,他蹲在院子里,正往自己头上浇冷水。
大冬天的,冷水浇上去,冒白气。
她吓了一跳,跑出去。
“你干什么?你疯了?”
“热。”他说,又浇了一瓢。
“热也不能浇冷水啊!你刚缝了针,伤口不能沾水!”
她把瓢抢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拽。
他的胳膊冰凉冰凉的,全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