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继续踩缝纫机。
沈星河没走,站在那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
大团结的蓝灰色,厚厚一叠,比给老赵的那沓还厚。
“这些够不够?”他问。
南软看着那沓钱,心跳了一下。
这一沓,够她攒半年的。
她盯着那钱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踩缝纫机。
“不是钱的问题。”她说,“真的没有。”
沈星河看着她,眼睛里的表情变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他把钱收回去,塞进口袋里。
“别人看到钱都走不动道,你连看都不看。”
“……”南软不敢回答。
她哪敢看啊,看了她怕她会忍不住照单全收。
“行,你不做就不做。”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我叫沈星河,你记住了。”
南软没抬头。
“记住了。”
……
第二天,沈星河又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包糖,水果味的。
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在灰扑扑的铺子里格外扎眼。
他把糖放在桌上。
“给你尝尝。”
南软看了看那包糖,又看了看他。
“我不要。”
“不是给你的。”
沈星河说。
“给你们的。你,你男人,还有那个王大姐,见者有份。”
南软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真逗。”
“逗就逗吧,反正我放这儿了。”
他把糖往桌上一推,转身就走。
南软喊他,他头都没回。
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次是一盒罐头,午餐肉。
铁盒子上印着红色的商标,盖子拧开就能吃。
他把罐头放在桌上。
“开荒累,给你男人补补。”
南软这次没拒绝。
她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