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叫什么,问你是哪儿的,问我怎么认识你的。”
他把布料翻了个面,继续锁边。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嗯。”
两人说着话,窗外的风还在刮。
操场上空无一人,月光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
顾曼丽站在卫生所门口,手里拿着那件补好的白大褂。
她看着操场对面的缝纫铺,窗户里亮着灯,两个人影挨得很近。
她看了很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随后她转身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风从雪地上刮过来,把她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吹得模糊了。
……
南软从被服组出来,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操场上,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走过去,踮起脚尖往里看,就看见一个年轻人大步流星地从人群里穿过来。
这人穿得十分扎眼。
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领口翻着一圈蓬松的毛。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皮靴,鞋底厚实。
最夸张的是他戴着墨镜,黑色的镜片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下了马车往这儿一站,跟电影里走出来的似的。
他把墨镜往上一推,露出一张白净好看的脸,眉眼间带着一股不耐烦。
“这地方能住人?”
他四下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死紧。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
团长韩大江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看见他,脸色变了一下,赶紧迎上去。
“你就是沈星河?”
“嗯。”
年轻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随意。
“我爹让我来的。他说您知道。”
韩大江转过身,朝人群里喊了一声:“老赵!把这新来的安排到宿舍!”
老赵从人群里钻出来,搓着手,点头哈腰的。
“好嘞,团长,我这就安排。”
沈星河跟着老赵走了。
他走了之后,人群才炸开了锅。
“乖乖,那件羽绒服,我在省城都没见过。”
“人家是省里大领导家的公子,你跟他比?”
“大领导?多大?”
“你管人家多大,反正咱们惹不起。”
南软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议论,没当回事。
省城来的公子哥,跟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