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州是你们本地人?”
“不是。”
“那他是哪儿的?”
南软抬起头,看着顾曼丽。
顾曼丽的眼神很平静,嘴角还挂着笑。
但南软觉得那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她看不透。
“他不记得了。”南软说。
“不记得了?”
“嗯,他以前撞过头,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那他怎么知道自己叫陆寒州?”顾曼丽问。
南软的手顿了一下。
“我告诉他的。”
“你告诉他的?”顾曼丽笑了,“这名字是你给他取的?”
“嗯。”
顾曼丽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把白大褂抱紧,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南软。
那眼神跟方敏的不一样。
方敏是嫉妒,她是好奇。
一个女医生的好奇,比嫉妒更可怕。
南软坐在缝纫机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针线,脑子里乱糟糟的。
顾曼丽问的那些问题,每一个都踩在她的雷上。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编。
编了一个,就得编十个。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编多久。
……
陆寒州来的时候,南软还坐在那儿发呆。
“怎么了?”他问。
“没事。”她笑了笑,“今天活不多,发会儿呆。”
他看了她一眼,坐下来,拿起布料开始锁边。
南软看着他的手。
那双拿枪的手,捏着针线,一针一针地锁边。
她忽然想,如果原主当初没有骗他,他这会儿应该还在部队。
穿军装,开吉普车,而不是坐在这里锁边。
她欠他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阿寒。”
“嗯?”
“那个女医生,今天又问了我好多问题。”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问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