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板着脸的李医生,怎么忽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个伤口有点深,需要消毒,然后包扎。”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拿出碘酒和纱布。
“可能会有点疼,您忍着点。”
“没事。”南软说。
他蘸了碘酒,轻轻涂在她手指上,动作轻得像在擦什么易碎的东西。
涂一下,看她一眼,涂一下,看她一眼。
“疼不疼?”他问。
“不疼。”
“那我继续。”
他涂完碘酒,又涂了一层药膏,然后用纱布仔仔细细地包扎。
包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打了个蝴蝶结。
包扎过程中,他压低声音悄悄问。
“梅同志一切都好吧?”
“很好,只要你好好保守秘密。”南软神秘兮兮看他一眼。
“那当然!”他立刻坐得更直了,丝毫不敢懈怠。
动作更加谨慎小心,直到给南软包扎完。
“好了。”他松了口气,“明天再来换药,千万别沾水。”
“好,谢谢李医生。”南软站起来。
“不客气不客气!”他搓着手。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我就在公社卫生院,白天晚上都在!”
旁边的大婶看呆了。
“李医生,你刚才不是说下午要回县城吗?”
“不回了不回了!”他摆手,“村里老百姓更需要我!”
南软忍着笑,走出人群。
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医生正襟危坐,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表情,但眼睛一直在往她这边瞟。
似乎因为参与了一项秘密任务而觉得很光荣。
她忍不住笑了,这人可真好糊弄。
……
回到家,陆寒州在劈柴。
她走过去,把手指伸到他面前。“你看。”
他看了一眼,蝴蝶结,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
“谁包的?”
“李医生。”
他没说话,继续劈柴。
“他包得可认真了,还打了个蝴蝶结。”她把手指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好不好看?”
他抓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看那个蝴蝶结,伸手拆了,重新包了一遍。
包得严严实实的,没有蝴蝶结。
“你拆我蝴蝶结干嘛?”她不高兴。
“太松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