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走出卫生院,冷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
她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心里乱成一团。
半年。
只有半年了。
她以为还有很多时间,结果只剩半年。
半年之后,他恢复记忆,她怎么办?
跑路?钱还没攒够。
坦白?她不敢。
继续骗?骗不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往家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陆寒州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两只野兔。
他今天又上山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走过去。
“等你。”他说。
“等我干嘛?”
他没回答,把一只野兔递给她。
“晚上加餐。”
她接过来,沉甸甸的。
她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在看她包着纱布的手指。
“李医生换的?”他问。
“嗯。”
“包的什么?”
“蝴蝶结。”她把手指举起来,“好看吧?”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伸手把蝴蝶结拆了,重新包了一遍。
包得严严实实的,没有蝴蝶结。
“你又拆!”她不高兴。
“太松了。”他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太松。”
她瞪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
她气呼呼地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阿寒。”
“嗯?”
“你以后……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
他没回答。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会。”他说。
她的心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