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她仰起脸问他。
他低头看着她。
她站得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她的鼻尖上有一点点细汗,眼睛亮晶晶的,等着他夸。
“挺好。”他说。
“就挺好?”她不满意,“我缝了这么久,你就两个字?”
“挺好的。”他又说了一遍,加重了语气。
她撇撇嘴,转过身去收拾针线筐。
他看着她弯腰的背影,棉袄收着腰,勒出一道细细的弧。
他移开视线。
“对了,”南软忽然想起来,“刘小娥说今天晚上请咱们吃饭。”
“不去。”他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人家一片好意——”
她转过身,发现他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寒,你怎么每次都不愿意去刘小娥家?”
他没回答。
“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吧,我在家。”
“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她走过去,拉住他的袖子。
“走吧走吧,她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我上次吃了三碗诶!”
他看着她拉住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
“走吧。”她拽着他往外走。
他没再拒绝。
……
刘小娥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南软推门进去,闻见一股肉香,肚子立刻叫了一声。
“来了来了!”
刘小娥从灶房探出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快坐快坐,马上就好!”
堂屋里已经摆好了桌子,上面放着几碟凉菜。
南软拉着陆寒州坐下来,伸长脖子往灶房看。
“还有谁啊?”她问。
“就咱们几个——”刘小娥话没说完,院门又响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三十来岁,穿着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抹着粉,嘴唇上还涂了一点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