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南煊能辨是非，绝对不会在危机面前随心所欲的。
勉勉强强压抑住被欲望引诱的又要出现的双瞳，顾南煊发出痛苦的一声嘤咛，一把抱住浮庭钰的腿，眼睛流下湿润的液体。
他的动静招惹到原本飘远的幽灵。
看那群绿色的发光物又重新回来，苏七七气都喘不上来了，浮庭钰却是沉着的慢慢蹲下身一把护住顾南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顾朝暮心情沉到了谷底。
虚幻之瞳这种害人害己的修炼武技，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顾南煊的心智。幸好他现在虽然处于稚子懵懂期，却因为开智过早懂很多世故，不至于压抑不住内心对于肮脏灵魂的渴望。
但随着他一天天长大，虚幻之瞳的修炼出现瓶颈，渴望会越来越强烈。
得不到满足，顾南煊就只能和那个残暴血腥的他拼得你死我活。
顾朝暮痛心这样的事会发生在顾南煊身上，却又无可奈何。
渐渐的，没有探查到任何能够满足贪婪之心的气息，幽灵们带着怨气钻回墙口内，顾朝暮松开苏七七去看顾南煊，心疼的用袖子替他擦去脸上的血珠。
浮庭钰怀里也被染了一大片。
都是他强行压下虚幻之瞳出生时伤到眼角流的血泪。
苏七七如鱼得水地大喘了口气，吹燃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看到顾南煊一双充血的红曈，心中大惊。
浮庭钰抬眸给了她个警告的目光。
苏七七咽了咽口水，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
顾南煊缓了口气，小脸惨白，还怕顾朝暮会被他吓坏，等擦完脸之后就不肯再去看顾朝暮，小小一个人举着灯，走在最前面。
顾朝暮知道这孩子最在乎他的感受。
越是这样，就越是心疼。
浮庭钰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跟上去。
顾朝暮走在后面，苏七七在她身边呆若木鸡，思绪渐渐飘远。
通过毒物和幽灵，出现了一片水渍。
再走几步，看得出那是一条巨大的地下河。
湍流的河水拍打着墙壁，顾南煊想通过水面照照自己现在是不是很可怕，却看到这河水沉得如同墨色。
浮庭钰走到他跟前和他一同蹲下，顾南煊问：“爹爹，乌江有可能流通到这里吗？”
这世上只有魔族乌江的水才是黑的。
“不可能。”同样觉得这河水古怪，抱着顾南煊略微远离，浮庭钰和顾朝暮并肩站立，道：“得过去。”
顾朝暮点头，手里的冰符蓄势待发，苏七七就按住她的手。
满腹疑惑地对上苏七七恐慌的眼睛，她问：“你们有十足把握吗？”
“没有。”顾朝暮回答得干脆，“但是只能这么试。”
“不能试！”苏七七惊叫一声，看顾朝暮疑惑的皱紧眉头，浮庭钰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连顾南煊也好奇的探出脑袋看，苏七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那里面有东西，不要惊到它……”
对于她的转变，浮庭钰并不惊讶，问：“之前不是说不知道？”
顾朝暮反握住苏七七的手。
苏七七叹了口气：“先知并不是什么都没告诉我……”
所以？
被三双眼睛盯着，苏七七有些站不稳，慢慢挪到墙边靠着，反问：“你们知不知道落云国的每一代圣女都会早死的事？”
顾朝暮对此一无所知，抬眸看了看浮庭钰。
浮庭钰摇头。
顾南煊倒是积极举了举手：“听说，圣女在落云国举足轻重，是一个掌权者，但存活至今，已经换了数任圣女，是因为体内封印的巨大能量到一定阶段就把她们的灵魂吃了对不对？”
苏七七苦笑：“是。”
没想过顾南煊真的清楚落云国世代守护的秘密，苏七七缓了口气，下定决心：“咱们现在还不算到通往黄泉的入口，不过只有解决了黑潭里的东西，就能直达真正的入口通道了，可……那里面的东西是我辈倾尽全力镇压在此的，一旦出现，就会间接引诱我身体里的能量，我怕到时候我控制不住会伤到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