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之事,由顾时砚全盘主导。
他手中握着的,是足以撼动整个大曜官场的密卷——
那是他耗费十数年心血搭建的听风楼,从市井到深宫。
从州府到边关。
无孔不入的情报网,一点点扒出来的真相。
密卷之内,字字泣血,笔笔诛心:
-太子当年如何勾结匈奴,泄露北境布防图。
-如何扣押粮草,栽赃云家通敌叛国。
-如何买通军中将领,暗害云家军将士。
-如何联合世家、文官集团,构陷镇国公府。
-如何私吞军饷、贩卖官盐、铸造假币、残害忠良。
每一条罪状,都有人证、物证、书信、印鉴、口供,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顾时砚第一时间将密卷一式两份:
一份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递御前。
一份留在北境,作为清剿指令。
消息传入京城,朝野震动。
皇帝震怒,当即下旨,字字如刀:“凡牵涉太子谋逆、通敌卖国一案,无论身份高低、爵位大小,一律交由云卿、顾时砚会同三司会审,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一道圣旨,等于将朝堂生杀大权,尽数交到云卿手中。
顾时砚得旨,雷厉风行。
他不急于大开杀戒,先断其根基:冻结党羽名下商铺、田产、钱庄、货栈。
封锁城门、渡口、驿站,禁止任何人离京。
控制内务府、户部、兵部关键节点,切断内外联络。
将所有在京涉事官员,分批软禁,逐一审讯。
有人试图反抗。
有人试图行贿。
有人试图宫变。
有人试图逃亡匈奴。
但在听风楼密布的眼线、夜冥渊派驻京中的精锐玄甲军、云家安插在禁军内部的亲信三重封锁下,所有挣扎,都只是徒劳。
短短十日。
京中涉事官员一百二十七人,全部落网。
军中涉事将领三十九人,就地革职拿办。
地方州府官员三百余人,一一被捕。
世家大族十七家,因附逆谋叛,抄家夺爵。
匈奴潜伏在大曜的细作网络一百三十七处,连根拔起。
牢狱人满为患,刑部门庭若市。
往日高高在上的勋贵世家,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有人哭喊冤屈。
有人跪地求饶。
有人攀咬他人。
有人试图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