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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顾时砚房间里的灯火还亮着。
云卿推门而入,将礼部尚书的联名奏疏掷在案上,语气干脆:“后日早朝,按计划行事?”
顾时砚抬眸,温润眉眼间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担忧:“卿卿,你确定?”
“这一计下去,十三位老臣会同时丢官罢职,朝野震动,非议只会更甚。”
“确定。”云卿在榻边坐下,指尖轻叩案几,目光锐利如刀:“他们反对的从不是我‘有伤风化’,是反对女子掌兵,破了他们的规矩。”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是皇上的天,是大曜的天,我云卿是皇上亲封的元帅,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闺阁玩物。”
顾时砚看着她,忽然伸手,将一杯热茶推到她手边,杯沿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卿卿,你可知,我为何愿意接受‘共存’?”
云卿抬眸,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因为……”他声音轻得像叹息,藏着十年隐忍与温柔:“我守了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你。”
“偏执、凌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又活得比谁都清醒。”
“这样的你,我一人守不住,也配不上独占。”
他顿了顿,笑了,笑意里有释然,也有一丝苦涩:“所以,我情愿与人共存,也要留在你身边,看你能走到哪一步,看你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云卿握着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顾时砚也是这样默默守在她身后,她却一心扑在萧煜身上,从未回头看他一眼,她知道这份深情有多珍贵。
“阿砚。”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年后,若我真能做到‘全都要’,你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