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微颤,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云峥看着妹妹疼得冷汗直流的模样,心头一紧,所有的坚持瞬间溃不成军。
他狠狠瞪了楚祈北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暂且饶过你,回营再跟你算账。
最终却只能咬牙冷声道:“路上若是敢让她再受半分痛,我定不饶你!”
楚祈北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末将以性命担保。”
言毕,他勒转马头,护紧怀中之人,率先朝着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云峥脸色沉沉,虽满心不忿,却也只能快步跟上,一双眼睛死死盯在马背上,半步不离。
队伍朝着军营的方向缓缓前行,夕阳将一行人影子拉得老长。
就在军营轮廓遥遥在望时,前方官道上,两道身影缓缓骑马缓缓而来。
夕阳西斜,官道之上。
一人白色素袍温润,手持折扇,正是顾时砚。
另一人身玄衣沉敛,身姿挺拔,气势慑人,正是夜冥渊。
两人听到后方急促的马蹄声,勒紧缰绳,回身望去。
夜冥渊目光一扫飘扬的云字旗帜,淡淡开口:“是云家军。”
这里是北境,什么人都有可能出现。
顾时砚说:“那边等等,可能是卿卿。”
夜冥渊也正有此意,点头:“嗯。”
随着人马逐渐的靠近,顾时砚的目光,瞬间就被马背上的身影攫住。
他看到云卿苍白如纸的脸色,看到她胸口那片刺目的血红,看到她虚弱地靠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呼吸一滞。
夜冥渊的目光,则落在楚祈北紧紧抱着云卿的手臂上。
那姿势太过亲昵,亲昵得让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楚祈北,仿佛要将此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