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阳光正好。
院门外,三道身影静静守候。
屋内,祖孙温情,心意笃定。
她不必躲,不必逃,更不必觉得丢人。
她的心意,她的人生,本该由她自己说了算。
镇国公话音刚落,云卿心头却猛地一跳,先前被祖父底气填满的安稳,瞬间被另一股坚定的念头取代。
她攥紧掌心,抬眸看向镇国公,目光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清晰的决意:“祖父,孙女想搬出去住。”
虽然她应该在他膝下承欢,可是,她这身份,好像真的不太合适。
特别是门外的那三个人。
每天,每日,每时……
她真的是有些。
镇国公微微一怔,浑浊的眼眸里很快掠过一抹了然,却没有立刻应声,只温和地颔首:“你是有了打算,才说这话的吧?”
他太懂年轻人的心思了——
镇国公府人来人往,长辈关切、下人议论,虽无恶意,却难免让习惯了自在的云卿觉得拘束。
更何况,那三人日日守在院外,便是她自己不尴尬,旁人看了也难免多嘴。
年轻人,本就该有自己的一方私密天地,不受纷扰。
云卿见祖父这般通透,心头更暖,轻声道:“是,孙女不想再给祖父添麻烦,也不想……让府里人总盯着那三人看,怪羞人的。”
说到最后,脸颊又微微泛红,却不再是全然的羞窘,更多的是坦然。
镇国公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得是,咱们云家的女儿,本就该有自己的清净处,那你想好了,准备搬去哪儿?”
“卿安府。”云卿应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这座府邸,是之前回京后皇上赐的,早该搬去住了。”
“现如今,爹和大哥住大将军府,祖父住镇国公府,孙女搬入御赐的卿安府,也算是……给云家添一份新的秩序。”
镇国公眸色一亮,连连点头:“好!好主意!卿安府也是个好地方。”
皇上亲赐的府邸,本就意义非凡。
更难得的是,那座府邸自成天地,比镇国公府更私密、更清净,能让云卿彻底避开纷扰,安安心心过日子。
“只是……”镇国公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云卿身上,带着几分郑重的叮嘱:“这座卿安府,既然是皇上御赐,那便该堂堂正正搬入,选个良辰吉日。”
“祖父立刻让人去卿安府打理,添置伺候的丫鬟婆子,再派一队可靠的护卫守着。”
“多谢祖父。”云卿眼眶微热,轻轻颔首。
其实她可以自己去做这些事情,但是她知道,祖父更愿意为她去忙碌。
镇国公看着自家孙女,语气愈发温和:“你是云家女儿,人生该由你自己做主。”
“想搬,便搬,想留,便留。”
“祖父只希望你住得舒心,活得自在。”
搬去卿安府,是新生。
是她告别过去,走向自己人生的第一步。
……
镇国公走后,正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云卿抬眼,便见顾时砚、楚祈北、夜冥渊三人立在门口,显然是等了许久。
她无奈扶额,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你们三个每日这般寸步不离,莫不是各自府中当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打理?”
楚祈北立刻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开口,一双明亮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我爹知道我是来找云姐姐的,他非但不拦着,还让我多陪着你!”
顾时砚上前一步,温润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声音轻缓却坚定,字字都落在人心尖上:“于我而言,世间万事,皆不及你半分重要。”
“尤其是此刻这般关键时候,我更不能让旁人抢了先。”
夜冥渊更是直接,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便稳稳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带进怀里,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在她耳畔缓缓响起:“你,就是本侯此生最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