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阵微风拂过,枝头的杏花簌簌飘落,有几片调皮地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顾时砚看着她发间那抹粉白,心头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抬了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他又猛地顿住,动作微微僵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是否唐突。
云卿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侧头看他。
四目相对,顾时砚的耳根瞬间泛起薄红,却还是鼓起勇气,指尖轻轻掠过她的发顶,将那片沾着晨露的杏花取了下来。
指尖擦过发丝的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云卿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发间沾了花瓣。”顾时砚将那片杏花递到她眼前,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
云卿接过花瓣,指尖与他的指尖轻轻相触,一股温热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她连忙收回手,将花瓣攥在掌心,低声道:“多谢。”
两人并肩站在杏林深处,杏花雨簌簌落下,落在肩头,落在发梢,落在彼此的眼底。
顾时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忽然想起十二年前的情景,忍不住轻笑:“那日你崴了脚,也是这般红着脸,不肯让我背你,非要自己一瘸一拐地走。”
云卿闻言,顿时有些窘迫,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
这一下捶得极轻,像撒娇,又像嗔怪。
顾时砚却像是被烫到一般,浑身一僵,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浓,连带着眉眼都弯成了月牙:“我记了十二年,自然要时时拿出来回味。”
他说着,忽然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片完整的杏花,递到云卿面前:“你看,这片花瓣和十二年前你夹在兵书里的那片,一模一样。”
云卿接过花瓣,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落在花瓣上,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