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出了破虏剑。
剑身出鞘的龙吟声穿透厮杀,她迎着楚祈北惊骇的目光,纵身跃上一块巨石,声音清亮如钟,传遍谷底:
“左贤王!你要找的是我!”
阿史那贺鲁勒住马缰,眯眼望向那道玄色身影。
月光下,女子身形纤细,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肩头白纱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旁人的。
“云家的小丫头。”他大笑:“你爹呢?你兄长呢?让个女子来送死,云家军果然没人了!”
“云家军有没有人,你马上便知。”
云卿抬手,第二枚信号弹升空。
绿色。
谷外顿时喊杀震天,顾时砚亲自率领的听风楼死士从侧翼杀入,专斩匈奴传令兵。
左贤王与谷口、谷尾的联系,瞬间断绝。
“你以为,这点人马能困住本王?”阿史那贺鲁冷笑:“我五万骑兵,踏也踏平这野狼谷!”
“五万?”云卿笑了,剑尖指向谷侧油松林:“左贤王不妨看看,你的五万骑兵,还剩多少。”
话音未落,第三枚信号弹升空。
黄色。
楚祈北眼睛一亮——这是他与她约定的信号,随她杀出!
但云卿没有杀出。
她纵身跃下巨石,破虏剑在手中挽出一道剑花,竟是朝着左贤王直扑而去!
“云姐姐——!”
楚祈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左贤王身侧有十二名亲卫,皆是匈奴勇士,她一个人,怎么敌?!
但有人比他更快。
玄袍翻飞,夜冥渊从谷侧断崖纵身跃下,手中长枪如龙,将两名拦路的匈奴兵钉在地上。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步。
那断崖有十余丈高,却立刻稳住身形,朝着云卿的方向疾掠而去。
“云卿,退后!”
云卿没退。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左贤王见她孤身冲来,狂笑着举刀相迎。
两马相交的瞬间,云卿忽然俯身,破虏剑贴着马腹划过,剑锋精准地挑断了左贤王坐骑的前蹄筋腱!
战马人立而起,将阿史那贺鲁掀翻在地。
“动手!”云卿厉喝。
谷侧油松林里,春秋、夏冬同时掷出火把。
火油早已泼洒,深秋的松针干燥如薪,刹那间,火龙顺着山坡咆哮而下,将谷底的匈奴骑兵吞没!
这不是普通的火攻。
云卿算准了风向,算准了谷底的枯草厚度,算准了匈奴骑兵的铠甲反光。
火光会惊马,惊马会踩踏,踩踏会制造混乱,混乱中,五万骑兵不如五千步兵。
“撤!向谷口撤!”左贤王在亲卫搀扶下爬起,声嘶力竭。
但谷口处,夜冥渊的长枪已经封死了去路。
“左贤王。”他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冰:“本侯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