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肖克诚只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转身,将那公文收入腰间,一拱手,对台上的其他兵官将军们说道:“各位大人,现在大敌当前,只有众志成城才能抵御元寇。今后还望各位大人相互帮扶,与本城的百姓们共渡难关!”
台上的其他兵官和大人们显然也被刚才的情景吓得失了魂,一个个都颤抖着双手,拱手对肖克诚还礼。只是嘴里都发不出一个字,脸色好比他们平日里写字的纸张一般煞白。肖克诚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又出言宽慰道:“各位大人,城外据我柳叶门的探子回报,鞑子陈兵数万,随时就会攻城。咱们还要商议如何对敌,今天这场誓师会我看就到此为止了。只要击退鞑子,圣上必然龙颜大悦。老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事后朝廷不会伤你们一根毫毛。”说着一转身,对台下的兵士们高声喊道:“将士们!鞑子占我中原之土百年,咱们数代被鞑子欺压。先朝宋人失节,天下大乱,这才让鞑子们有机可乘。今日,我大明兵强马壮,圣上万世英明,定要将鞑子们赶出中原!还我大明百世安宁!”
这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场下的近万人振臂高呼,有如雷声大作,声势浩大。吴百户在人群中只比芝麻大一颗,自然再也不敢做什么非分之想。也随着人群举手高呼,只求赶快回营,之后的事,还看他们大官们运筹帷幄。
时至未时,这千军万马才从点将台陆续散去。各营的弟兄们都被派到城中各个城门。他们有的人前去守城,有的列队前往城门后的瓮城下,时刻准备迎击来犯的元人。等到快天黑,城中的百姓已经没人敢在城中闲逛了。这太原城已成一座铁桶,想来元人除非从天而降,不然断不能在短时间内攻破太原城的。
各位看官,到这时候,你一定在猜测刘拓刘安两兄弟,还有一大早便准备赶往点将台的高知府一行人都去了哪里。这又要说起晌午时候发生的那许多事了。
刘拓一行在城门附近撞见那挡路的人头后,一路再不敢停歇。照当时的情景,那人头必定是柳叶门的人做的手脚。往明了说,必定是柳叶门给高知府的一个下马威。除了恐吓高知府,说不定还有阻挡他们前往点将台的意图。
只是刘拓一行往前走了没多远,迎面竟然撞见一队手拿弯刀的元人。刘安大吃一惊,这太原城自从昨晚开始,全城都已戒严。别说是元人,就连形迹可疑的百姓都要被官兵盘问。这一队元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他们会什么妖法?从地里挖出来的?
刘安见了这队人,将手里的宝剑一挥,带了十来个兵士迎击冲向这边的元人。这些元人,身穿鳞甲,手拿弯刀,眼中像着了火一般,挥舞着弯刀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刘安不敢小看,架着他胯下的战马来回与那些元人拼斗。只是这一队元人,像是着了魔一般,全然不顾挥向自己的兵刃,身上中了刀伤也不怯战,居然生生的将刘安胯下的战马抱住。空出的手则挥舞弯刀不顾一切的砍向刘安。刘安虽然经历过不少与人搏命的场面,但这样不要命的战法还是闻所未闻。慌乱之间,竟然拿那些元人毫无办法。加上这些元人实在奇怪,身上的刀伤就好像砍在木头上一般。浑身已经被鲜血染红,但他们像不知疼痛一般死死的抓住马匹身上的革带不松。刘安眼见情况不妙,一翻身从马上跳下,那几个元人见状撒开马匹身上的革带,又似癫似狂的冲向刘安。
刘拓在不远处看见眼前的情景,不觉浑身战栗。难不成元人与人撕斗都是这样的情景吗?兄长刘安与他们交手明显渐渐处于下风。刘拓怎能放任不顾?一咬牙,刘拓也翻身下马,将腰间的宝剑拔出,脚下一踩,飞也似的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