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跑到刘安身边,小声说道:“大哥!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刘安一愣,问道:“哦!?你认得那颗人头?”
刘拓摇头道:“认得倒不认得,但就是像在哪里见过!”
刘安正要再问,竟听到不远处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这狗贼是当初陷害我家公子的帮凶!你让马车里的狗官一认便知!”
话音一落,这一队兵士如临大敌,纷纷抽出手中的兵器。刘安为人沉着,连忙循声望去,却看不见是哪里的人在说话。正疑惑间,高大人的马车边有个人小跑过来。
这人,一幅学究打扮,看样子是个老贡生的样子。两鬓冉冉长须,唇上两撇胡须被打点得颇为整齐。颧骨略微突出,面目清瘦。这人,好像是高知府府上的幕僚师爷,此时他跑来是要作甚?
只见这老贡生向刘安拱了拱手,说道:“刘大人!我家老爷让我去看看,不知.....”
刘安点点头,说道:“先生自便!不过这里不宜久留,您还需快些!”
那老贡生快步跑去,见了地上的人头,险些吓的坐倒在地上。刘拓苦笑道:“这是何意?”
那老贡生见自己失态,赶忙抖了抖衣袖,又小跑着往刘安这边过来。见了两人,也不多说,一拱手便又往马车跑去。刘拓不知这老贡生演的是什么戏码,便小声对刘安说道:“看样子好像有些慌张,莫非他知道那人头是谁?”
刘安正要回答,只见马车帷帐之中,高敏才伸出头来,冲刘安招了招手。刘安和刘拓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往马车跑去。
高知府道:“冤家来了!咱们快走!”
刘安知道事有蹊跷,问道:“那人头到底是什么人?”
那老贡生一拱手,帮高知府答道:“两位,那人是当初押解肖家公子的班头。如今被人割下头来挡在咱们面前,一定是柳叶门搞得鬼!”
刘拓恍然大悟,把刘安拉到一边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听封南潮说过!当日肖展被一众衙役兵丁押解上京,为首的班头是肖展昔日的酒友。后来被......”刘拓瞥了一眼高知府和老贡生,小声继续说道:“后来被高大人买通,想在半道上除掉肖展,不想柳叶门的追兵到了,这才被撞破了......想不到......终究是没逃过这一刀......”
刘安听了刘拓的话,心里也明白了九分,便一挥手,对兵丁们大喊道:“快走两步!这里可能有埋伏!”说罢便一跨步,飞身上马。
刘拓紧随其后,一众人当即丢下地上的人头不管,只留下两个兵士把守,飞也似的往西边赶去。
身后那个一直不见人的声音又响起:“哈哈哈哈!真是一群乌合之众!有本事做怎么没本事担?”
刘拓有些恼怒,回头去看,却只见到稀稀拉拉几个百姓探头来看。想不到这一大队人浩浩荡荡五六十个人居然被一颗人头就被吓破了胆子,刘拓心有不甘,但又不能丢下众人,忘了正事跑去追查。只得一咬牙,一挥马鞭,快步又往前赶了上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点将台这边,偌大的一个练兵场中,只稀稀拉拉的站了约摸百来号人。为首的一个将官打扮的兵士正与几个随从商量。
一个兵士问那将官:“吴百户,怎么说好的午时点兵,到了这会儿才咱们这些人?不是说大半个城里的军士都会过来吗?”
那姓吴的百户撵着胡须也是一脸诧异,一巴掌拍在那兵士肩上,说道:“这不还没到时辰吗?你慌个蛋?”
另一个兵士则说道:“咱们安字营的弟兄们天没亮就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说什么鞑子可能要攻城,看这架势也不像是真事儿啊......”
方才的兵士惊道:“可不是!难道......有人假传军令?!”
那吴百户一耳光赏在这兵士脸上,大骂道:“放屁!这么多弟兄在这儿,你想动摇军心吗?!”
吃了打的兵士捂着脸,吱吱唔唔的说道:“百户......百户大人......小的不敢......”
这几个人好在离列队的兵士们有些距离,不然这一通胡说,搞不好真的会动摇军心。不过他们几个在这边打打闹闹,队列里的兵士们还是看在眼里,有人互相打着眼色。还有人窃窃私语,商量着眼下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