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娘道:“明日便是柳叶门各堂口议事的日子。这回你也陪为娘一起前去。”
刘拓正巧想去看看柳叶门到底打什么算盘。顺便看看肖展,封把头,祝管家他们如今会怎么看自己,便爽快的答道:“嗯!”
柳二娘见时辰已经不早了,两人说了许久,连晚膳都还没用,便吩咐小六子从伙房打来了饭食。刘拓本来想借机开溜,但柳二娘一个劲的挽留,也就只有陪着柳二娘进了膳食。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刘拓就被敲门声叫醒。刘拓打开门,居然看到的是田玄通。刘拓还记得昨天柳二娘吩咐自己要给田玄通赔不是,于是拼命的给田玄通道歉。田玄通见刘拓态度诚恳,便也笑呵呵的接受了。后来为刘拓送早饭的又是那几个丫鬟,刘拓也只得一个个“姐姐”的叫,一个一个的挨个赔礼。那几个丫鬟被刘拓说得高兴,都悄悄的用袖子遮住嘴偷笑。好容易哄得这一众人高兴了,小六子来传话,说是柳二娘准备启程了,让刘拓也快跟上。田玄通也要随行,他来刘拓房间就是为了催促刘拓。刘拓一想,自己方才岂不是白说了几百句好话?于是吃过了一些糕点,便愤愤的跑到前厅去找柳二娘。
给柳二娘请了安,刘拓被告知要坐在柳二娘后面的一顶轿子里跟着。刘拓倒是坐过轿子,但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样“一朝得志”一般做给别人看。便死活也不肯进轿子。最后强扭不过,柳二娘才让人牵来一匹枣红骏马,刘拓这才乖乖骑上了马,慢慢悠悠的跟着柳二娘的车队。
此次开大堂会,依然是选在“肖园”之中。刘拓一别数日,又跨进肖园的门槛,不觉有些发怵。毕竟与肖展和封把头等有几日不见了,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柳二娘的干儿子,还不知道等下若是被问起,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况且一会儿还要见到柳叶门中的各位长老,门主,这样重要的场面,刘拓生怕自己露了怯,或者被人识破。身在龙潭虎穴,岂不是要被人剁成肉酱?
刘拓胡思乱想之间,大堂里面已经渐渐占满了人。要说这大堂会选的场子,简直是比李大人宰相府中的议事堂还要阵仗。堂上正中大书“忠义堂”三个大字。看来这群柳叶门的门人是自诩忠义的好汉,连相传当年聚义梁山的议事堂都照搬了过来。而大堂两侧,有数十把交椅,想必是为了到场的门主长老准备。堂高三丈由于,顶上有一天窗,取的是白日青天之意。堂中共有三尺粗细的梁柱六根,还有一根正矗立在大堂最北边中间。取的则是柳叶门共分七代弟子之意。“忠义堂”牌匾之下,一把由古树老根雕成的大椅正对大门,那便是肖克诚独坐的门主宝座。而整个大堂,粗略看去,大有数十尺见方,这样的排场,京城里的衙门也没有这样的规模。只怕是比圣上议事的禁城三大殿也小不了太多。柳叶门好大的胆子,居然僭越到这样的地步。
一声锣响,满堂的门人都收了声响,静静的等待肖克诚到堂。柳二娘作为木门的门主,坐在左边第三位,前面两个位子则虚让了出来。刘拓倒是想问是为何人所留,但是此时众人都已不语,刘拓自然也不敢造次。这一声锣响,众人都肃穆了几分,那几个长老门主也都站起身来以示庄重。
堂上,只见肖克诚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走到那把大椅前面。身后跟着的正是柳叶门的大公子肖展。再之后便是之前刘拓已经打过交道的祝官家。肖克诚落座,一众在柳叶门中有身份的门主,长老才跟着坐下。刘拓特意留意了一番,祝管家站立在肖克诚身边,一脸的严肃。而肖克诚所坐的大椅旁边,特意为肖展还布置了一张木凳。这木凳两尺见方,并无把手靠背。不知道是什么讲究。难不是又为显示他的身份,却又要做出一副比各位门主长老小一辈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