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玄通赶忙纠正道:“属下失言了!门主......只是......更凑巧的是......昨日属下在城中打探,知府衙门已经招贴了榜文!说是肖公子已经被高敏才无罪开释了!各位长老!门主!还有各位兄弟!你们不觉得这许多事都太凑巧了吗?”
一时间,大堂内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各自在心中盘算田玄通方才所说的话。也有人琢磨门主大人该如何圆场。而众人中,刘拓却是最紧张的那个。田玄通所说的话正是他刘拓最担心的地方。处处都直戳刘拓的软肋。刘拓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又说自己是疾风堂的人来搪塞吧......万一他们之中有人对疾风堂了如指掌,自己岂不是不出两三句就要被人点破?到时候岂不是被这群人千刀万剐?
此时,柳二娘却突然大笑了起来。众人皆是不明所以。柳二娘咯咯大笑好半晌,还对田玄通指指点点,似乎被笑得说不出话来。刘拓也是一脸茫然,难不成这柳二娘被气糊涂了?等到柳二娘笑完,她点着头对田玄通说道:“田兄弟,你对本门的忠心,大家有目共睹。平日里田兄弟以身作则,没少因此与门中其他弟兄产生仇怨。我一个堂堂的门主,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这是老身的罪过。”
田玄通赶忙跪倒在地,双手伏地,说道:“门主您言重了!”
柳二娘笑道:“不过今日之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着指着刘拓对众人说道:“此子虽然初出茅庐,但是心术,武艺在各位弟兄面前毫不示弱。更何况,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柳莹儿的义弟。此事是绝做不了假的!”
田玄通抬头看向柳二娘,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刘拓,正巧看见刘拓看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田玄通居然在刘拓眼中看到了悲凉之情。田玄通被这眼神深深镇住,心中想着,莫非自己真的看错了?想多了?
柳二娘拿出柳莹儿的簪子,展示给众人说道:“各位请看!”
众人看向那簪子。不禁有人惊呼。
柳二娘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枚簪子是什么来历。此物正是这位刘兄弟亲手交给老身的。此物是为本门门主的信物。他若是有异心,怎么会将这般贵重的信物交给老身?”
田玄通却是不知此事,心中对刘拓的疑虑又少了许多。
柳二娘道:“如此侠肝义胆,又有浑身的武艺,老身从看见此子第一眼就瞧对了眼。加上他又与我柳叶门渊源极深。老身自然就动了私心,想将他收作义子。此事的确有违本门的规矩,还请各位弟兄,各位师弟原谅老身。”
刘拓被柳二娘夸得羞红了面皮,简直就是无地自容。难道自己真的有这么好么?当然不是。这许多事都是有贵人相助,先是封南潮,后是大哥刘安,最后是吴掌柜提点。前前后后,自己都是被逼无奈,顺势而为。不过柳二娘方才的一番话,刘拓是暗自佩服的。她先是讲这“告发”自己的汉子夸奖的一通,又以夸赞自己的本事为先,再转到自己与她的女儿的私交。又拿出关键的信物做为震慑众人的由头,最后以一门之门主的身份,自认违反门规,以人之常情博取众人的同情.......这一套“拳”下来,堂下的这些个门人谁还不服?即使是这跪在地上的姓田的汉子,此事必定也是再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了。这样一来,又不用搬出“疾风堂”的身份,又将事情和指责一一化解。柳二娘不愧的一门之首!
田玄通也不是个榆木脑袋,见柳二娘将话说到这份上,赶忙伏倒在地,赞道:“门主有情有义,属下愚钝!折损了门主的一番好意!”
柳二娘叹气道:“不过老身身为一门之主,的确不该以私情违反门规。田兄弟你说得也没错。这样吧,此子就先行只做进门的法事,做把头,确实会引得众兄弟的不满。此事就此作罢吧。之后此子若是对帮务有功,再慢慢将他抬格。”
有个长老似乎也被柳二娘说服了,说道:“门主,我看这位少侠做得这团练把头。他毕竟是门主的义子,区区一个团练把头,老夫觉得他完全担得起。搞不好还屈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