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巡视的卫士走得稍远,吴乘风对那名换装的弟兄一挥手,两人迅速的就冲了出去,手起刀落就将他二人抹了脖子。一丝动静也没发出来。刘拓从暗处钻出来,瞧见了远处另外几名弟兄,他们正有一个人慢慢爬上了望台,朝着上面的守卫而去。而另外几个则前前后后的互为照应,看上去甚是老练。
刘拓暗自对这帮弟兄表示敬佩,身形却已经跑到了吴乘风身边。一切做得都干净利落,一眨眼,对面了望台上的元兵也被拿下,这下子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刘拓向刚处理完尸首的吴乘风递了个眼色,四下张望了一番,朝着帐篷里面钻了进去。而他刚一走,那队守卫刚好转身,再次往这边帐篷走来。
刘拓摸进帐篷,见这里面虽然简陋,但却也有厚厚的毛毡贴在帐篷内面四周,地面铺着牛羊皮毛,上面再附着一层层的毡布,最后才是被褥,看上去睡在里面的人是绝不会着凉受冻的。刘拓猫着腰,掏出腰间的短刀,一步步向被褥里的人走去。
且说说刘拓手里的这柄短刀,是来的时候吴乘风帮他找来的兵器。刘拓自己的佩刀“饕餮”,之前被押在莫问斋的时候已经被人给收缴了。之后还要寻个机会要回来才是,那样的宝剑可是万里挑一的,就这样舍弃实在是太糟蹋了。不过现在刘拓手里的短刀也不是凡物,据称是龙泉名匠所铸,百折的一块精钢,又经过了高手的研磨,可谓的吹发可断,无坚不摧。
刘拓轻轻的将手里的尖刀比在被褥中的那人脖颈处,小声轻咳了一声。没有反应。刘拓又提高的声音,小声说道:“不要动!”
依然没有动静。刘拓有些纳闷,接着挂在顶棚的一盏油灯,伸长了脖子去看被褥中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看之下却是哭笑不得。原来被褥里的人带着一副布做的罩子遮住双眼,还依稀能看见耳朵里还塞着一团东西,看样子这是打足了主意酣睡,任凭天都掉下来也不为所动了。
刘拓好奇这人怎么这般心大,前面不远便是战场,他就不怕有人袭营吗?于是刘拓一伸手拽下那人的眼罩,将明晃晃的尖刀比在他眼前,就不信这样还不醒。这样一来,被褥里的人果然有了反应,皱着就快挤在一起的眉眼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刘拓嫌他啰嗦,又伸手扯出他耳朵里的塞子,原来是一团浸湿的棉花,只不过外面还拿丝绸做了个精致的小包。刘拓暗笑这人还活得精致,小声骂道:“别睡了,爷爷有话问你!”
那人在被褥里一抖,赶忙睁开了眼,惊恐的一翻身看向身后的刘拓。刘拓赶忙将刀一横,呵道:“别说话!”
那人被脖子边的尖刀吓得不敢再动,眼珠子转了两转,应该是搞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抽搐着嘴角问刘拓道:“你......你要做什么......”口语很是奇怪,看来是个不太会说汉话的鞑子。
刘拓冷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你会说汉话,甚好!爷爷有话问你,你识相点,不要作妖!”
那人哆嗦着从地上坐起,刘拓伸手一抓被褥边的外衣,冲他丢了过去,说道:“快穿上!怪冷的吧。”
刘拓这是不想让他过于紧张,免得一会儿让他想不开,搞出什么意外。那人赶忙将厚厚的外衣往身上一套,蜷缩着对刘拓问道:“大......大侠要知道什么?”
刘拓笑了笑,正色道:“你们这次攻城共有多少人马?可有后援?”
那人答道:“......原来...你是太原城里的探子......你就不怕......”“少废话!回我的话便是!”刘拓没等他说完就制止了他。又将手里的短刀贴在了他的脸色,以提醒他自己的处境。
那人一哆嗦,磕磕巴巴的说道:“好.......好好......我不...废话.......总共......总共十万大军......”
刘拓笑道:“少拿瞎话骗你爷爷!如实回答!”
那人又更正道:“六万......六七万......”
“到底是六万还是七万?”刘拓威胁
“六万......多......”
“你这厮,半条腿都踩进鬼门关了,还想耍什么花样?”刘拓冷笑着说道,“可有援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