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夕回到家,看时间还早,又做不了别的事,就干脆摆开阵势练瑜伽。
练瑜伽能帮人放松,平心静气。
瑜伽刚刚练完,她拿起手机平息了下心跳,就看到朋友圈里都被今天晚上中心广场那场突如其来的烟花秀给刷屏了,一个两个发的都是当时的现场图,各个角度,配的话也是大同小异:XX年的末尾,目睹了最大手笔的真正土豪似的示爱!
她还收到几个人发的私信:嘿嘿嘿嘿,你也姓程,也是医生,难道女主角是你?
程夕黑线,揉了揉额角,干脆丢了手机不去理。人们的八卦点很奇怪,热门的时候也是讨论得热列,可是只要没有后续忘记也忘记得很快。
她准备洗澡睡觉当这些都没发生,可才拿起衣服,门铃就响了,可视屏里,林梵正定定地望着她。
程夕犹豫了会,还是将门开开了。
林梵进来,看到的就是一身家居服穿着的程夕,她唇角带笑,眼神温软,鬓角的发丝还有一点微微的湿意。
“你去外面才回来?”见面第一句,他问的就是这个。
程夕没有意外,今晚的事在同城自媒体上闹得太厉害了,林梵不知道才会奇怪。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你的事都忙完了?”
下午林母和孟清扬过来找她,他没时间来见她,现下看到真假莫辩的信息就漏夜赶来,程夕这时候问出这样的话,没有质问的意思也成了质问。
林梵微微滞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阴郁:“你想要放弃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程夕居然也没否认,她轻声说:“是。”
林梵闻言像是脱力一样靠在门边,望着她,带点祈求地说:“如果是因为孟清扬或者我妈,我可以解释。”
“好。”
她应得干脆,林梵却嘴里发干。
程夕这时已让在一边:“先进来吧。”她仍然温和,仍旧体贴,可是她的温和体贴里没有了以往的亲密。
林梵跟着她走进去,她的房间收拾得一如既往的整洁,茶几上放着一本书一瓶花,花枝纤细清雅,静默独立仿佛带着独属于她的柔媚。
程夕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到他面前。
沉默了会,林梵说:“孟清扬是我同事,我照顾她纯粹是因为你和我说,她有抑郁症,思想容易走极端,所以我就对她多了一些耐心,我以为这样就是在帮你。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因为这个觉得我待她与众不同,进而有别的想法。”
程夕沉默地听着,说实话,他避重就轻似的坦白让她微微感觉有些失望。因此她只问了他两个问题:“在她设计你之前,真的从来没有对你有过任何暧昧的表示?还有,林梵,你自己觉得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林梵急切地说:“开心。当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的时候,程夕,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程夕苦笑:“你也说是知道的时候,那之后呢?”
林梵怔怔:“我们有之后吗?”
是啊,他们有之后吗?自从明确关系后,他们几乎连正经的约会都没有过,两人最亲近的相处大概就是他和她一起去陪陈嘉漫,也是只有那时候是什么事都打扰不了他们的。
程夕静默了会,说:“对不起。”她虽是精神科医生,主修过心理学,不管什么事,理论她都有一堆,但是实践知识,都还在摸索,这其中,就有爱情?“可能是我冲动了,”她不能不承认,“我不应该草率地决定开始这段感情,也许我们应该更多一些时间相处以让彼此更加了解。”
所以她一直觉得爱情就是场美妙的错觉,它会让人失去理智,也容易令人产生并不现实的期待。
程夕自觉自己已用了最大的坦诚来处理这件事,但她的坦诚在林梵那却是没法接受的,因为他很清楚,承认草率和冲动就意味着程夕后悔了,而她后悔了,那就是说明她已经决定斩断一切。
他几乎有些慌乱地说:“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开心,我一直都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