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头!是不是你偷了!你说!是不是!我看到了,明明钱就在小涛身上的,也就是你离他最近了!”春姑将精锐的眼睛一个个地扫过这些城里来的后生们,然后猛然对着方老头呵道,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的质疑同村里的邻居来!
“春姑!肯定是你偷了!肯定是你!”方老头横鼻子竖眼地瞪着春姑,显然是同样以此作为回击,贪婪自私多疑的本性暴露无遗,俨然大侦探一般,似乎抓住了什么惊人的证据,肯定地说道!原本两个人就因为利益而产生的巨大矛盾,此刻突然更加剧烈了。
“嘿!我春姑做人做事,行的正坐得直!那像你个老东西,天天带着一群小姑娘玩,还偶尔摸摸屁股揩油!看到人家年轻小媳妇的肚兜内衣,巴不得上去闻一闻!我说,就你这种老货,半只脚都进黄土了,你怎么还不积点德,小心你孙子生儿子没屁眼啊!现在又玩这种把戏,当真是不怕别人搜身么?”春姑说的唾沫直飞,一只蜡黄色的手指不停地对着方老头指指点点,那颀长的脸和修长的眼睛都表现出一幅泼妇的模样来。
方老头气得可不轻,原本就花白的胡子更是随着喘气飘飘然,之间他冷冷地咳嗽了一声道,“春姑,就你这种人,还配行的正坐得直?想当初,是谁天天把村里那长得俊的后生往家里带啊,还都是你儿子的同学!后来你男人知道了,还专门从外省赶回来揍你!要不是看在你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村里早就把你关猪笼里,扔塘里去了!当初,我老汉可真是救了你一命!替你说了不少好话!”
方老头的话,同样煞有介事,双方开始不停地揭着对方心中最痛最狠的那个伤疤,陷入疯狂,但是不管他们说些什么,这边心情愉快的旁观者却已经是实在忍不住笑了,谭涛见时机已经到了,这才连忙插嘴进来,说道
“两位,我相信,钱不是你们偷的,你们再这么吵下去也没有用啊!钱能回来么?我觉得还是去找找吧!”
“谁说的!我看,就是他偷得!”春姑完全不理会谭涛的话,此刻对方身上丢了钱,谭涛自然就没有了价值,更不被这个女人放在眼里。
“小伙子!老头子抽了你的烟,就跟你说句真心话!这钱啊,肯定是她偷的!哼,不信啊,搜身!”方老头不屑地看了春姑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
“搜身,对!搜身就搜身!”春姑眼睛一瞪,根本不在乎,显然是有理走遍天下了,不对,应该是有理天下无敌了,这就是有些人简单的逻辑,不管什么事情,一旦站着理字,就一定得痛打落水狗。至于那钱,当然不是他们两个人中的哪一个偷了,而是谭涛主动给扔在路上的。
两老都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开始各自给对方搜身起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一个是四五十岁的村妇,竟然做起如此下作的事情相互搜身起来,这令在场其他几人原本嘲讽的心思,也收回了一点,这已经不是一种嘲讽可以表达的,这就是一种可怕的悲哀啊,就连谭涛也不禁有些后悔了。
春姑对于被这老货吃了豆腐,毫不在意,只要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自己便有了理,有理了,自然就可以拿着这么一个理干净其他的坏事!
当然,方老头也没能被搜出两袋子钱来,对此,两个人又难得一致地开始着急起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样吧,大妈大爷,我们沿路回去找找!回去找找!”谭涛说得也挺实在,提出了这么一个办法,“但是呢,我还是有个条件,如果找回了钱,我二话不说,也不管今天能不能猎到野味了,立刻交钱!但是,我只交一个人的,谁先找到的钱,我就把钱给谁,不是一人两万的么,现在一人三万,另外一人,得辛苦费两百好了,反正今天也猎不到兔子了!”
两位老人此刻正是矛盾最为尖锐深刻的时候,哪里会不同意呢,纷纷冷哼一声应道,他们对于谭涛掉钱的说法,其实并不算太热心,反而认为是这小子玩手段而已,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城里娃,怎么能跟他们这些老油条比呢,这钱啊,没准还是在他们身上,不过也不怕他们能跑掉,到了自己村子里来,哪有那么容易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