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谨也不例外,与宇文豫分列两端,没人身后都是一群文官武将,这一次,局势就变的明了了许多。
烟香缭绕之间,伊谨在左,身后太傅蒋孟,御史台邹静,兵部侍郎李孺庭,户部侍郎邱衍,偏将军伊韶,李冠,邱宏带着其余官将。
右手上方,上柱国邺王宇文豫森然而立,身后骠骑将军斛律恭,太府卿宇文欣,虎骑都尉元慎,郎中令宇文植,吏部侍郎冯克,宗正陈楚欣,廷尉掌印黄钴。
外围边沿,持中立态度的奉常独孤鸠,卫尉周江,太仆姜温,以及治粟内史诸葛栋等人恭敬的侍奉。
金瓜卫守住门口,辰时一到,皇宫之内礼炮齐鸣,宫廷礼乐之音响起,在数十名礼部治吏和道童的引领下,师李果闪亮登场。
乍一看,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再加上一身鹤氅,披头冼足,额心上点着一枚朱砂印,果真有些祖上太上君的韵味。
这一副做派,竟然连伊谨都险些信以为真。
起了法坛,一柄桃木剑在手中舞的有模有样,点燃了两盏红烛,符咒在手,指一招!念了一段人才能听懂的咒语,浑身开始猛烈的颤抖,有一点不得不佩服,那就是初冬的寒里,竟然真的就弄得汗流浃背。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好熟悉的台词,孙子在召唤老子,是这样的,一套流程下来,桃木剑轰然下落,将一只瓷碗击了个粉碎。
李师满意的点零头,走下了法坛,将一坛贴着符咒的水吩咐童交给了禁军,宇文豫赶忙迎上前去。
李果真人作了一揖,手挽拂尘道:“王爷殿下,蒙眷顾,已经向师祖请过了仙水,将此水滴沾在贫道带来的草药之上,做成汤药,为患病之人灌服,不出七日,便可痊愈!”
宇文豫诚然拜谢:“如此,便有劳师了!”
李果一撩胡须,笑吟吟的道:“修道者当以匡扶地众生为己任,何谈劳苦,倒是王爷此番,为了长安百姓的安危奔波劳神,不失为贤达重臣!”
好家伙,看样子这就是开始了,伊谨看在眼里,却没有去戳穿这二位自吹自擂式的惺惺相惜,反而很识趣的看了看侍立在子跟前的宫人总管,那老奴见状,会意的对着众臣高喊道:“礼成,隆恩浩荡,加有仙人相辅,既得圣水灵药,黎民之幸,社稷之幸也,百官叩拜,王者鞠躬,臣者拜伏,行礼!”
气息悠长,朝中文武一股脑的跪下,只有宇文豫和伊谨站立在侧。
叩了三停首,方才休止。
礼毕过后,禁军和道童都去忙着帮衬收拾了,李果也煞有介事的抬腿便走,却被宇文豫叫了下来。
这一切看在伊谨的眼里,不漏声色的观望着,为了今,自己这位莫逆之交可谓是用心良苦,这一步堂而皇之的走出去了,估计一系列的流程也就正式开始了。
“王爷还有何事?”
李果的演技如果换作现在,那绝对是影帝一样的存在,全程无槽点,就算是有剧本也不一定会如此娴熟。
宇文豫恭敬的参拜,诚心的发出了邀请:“师果真名不虚传,道法无边,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切莫推辞!”
李果一怔:“王爷但讲无妨!”
“久闻道法自然,威力无边,无奈身处世俗,朝中百官德行不济,昔日老子飞升之前便以道德经劝人律己束行,人愚钝,今日见闻,果真不同凡响,是以恳请师于朱雀楼设经筵,以老君之威宣度芸芸俗世之官!”
听到这里,伊谨不由得苦笑,若非是听了后半句,定然会认为这位仁兄是要入道修行,话尾深意,图穷匕见。
无非就是要给某些不听话的同僚通通风,洗洗脑,当然,这不听话的人中,自然也就包括了自己。
没有人会做到所有人都喜欢,更没人可以驾驭的了世间万物,宇文豫的想法很丰满,可是总有那么一两个不识时务的老兄要出来上几句。
只不过这人并非出自伊谨一派之中,而是那些外围侍立的中立官员。
“王爷,此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嗯?”宇文豫微微一怔,回头看去,身后赫然走出一位年纪稍大,锦衣袍袖的男子。
这人宇文豫自然认得,只是特别好奇,平日里都是属于八杠子压不出一个屁的选手,怎么这个时候竟然自己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