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侧身笑了笑,他拍了拍小鱼的背,“乖,小鱼,那是做梦,不是现实,梦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你做的噩梦说不定是个好梦,快起床吧,吃饭了” 。小鱼看着爷爷,这是一种安慰吗,只是爷爷意味深长的话总是能给小鱼无限的猜想与思考,小鱼点了点头,爷爷走出了卧室。小鱼瞥眼看了看桌上的日记本,又看了看敞开的窗,想起了女人的话,”到底什么不要来?盒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这个梦一定不简单。
我叫沈鱼,父亲叫沈建民,母亲叫欧阳寒雪,他们已经去世2年。现在只有我和爷爷一起住在这里, 爷爷叫沈華,奶奶从来没听爷爷提过。城里的这所房子是母亲留下来的,房子更像是一座古堡,漆黑又神秘,毫无遮掩的爬山叶布满整个房间的外墙。听爷爷说,父母相继去世后,我出了一场车祸,脑部受到严重的损伤,造成记忆暂缺的现象,对于以前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爷爷说,父母是在一次探险活动中出了事后来被人在河里打捞出来已经没有气了,每次说到父母,爷爷酸楚的眼神像是耗尽所有的力气在向我讲诉这个凄凉的故事。记得母亲的遗留下一个盒子在爷爷这里放着,是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爷爷说,以后我结婚了这个盒子就可以给我,但永远不能打开。我总是不敢过多询问有关于盒子的信息,因为整个家里弥漫的古怪是我无法表达的压抑,每次提到盒子爷爷的表情总是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回避。
小鱼看了看床头的照片,照片里有父亲母亲,母亲怀里抱着她,爷爷旁边有一个女人,奇怪的是女人的脸被剪成一个圆,这是怎么回事,小鱼不禁联想这个女人一定和爷爷有什么关系或者和我们家,背景是一片烟雾缭绕的芦苇地,为什么会是这个背景。”? “小鱼,快点下来吃饭了,”爷爷在楼下催促着。
“好了,我下来了”小鱼披上外衣,走出门的那一刻,撇了一眼床头的照片。
急促的脚步声回响在走廊,微一偏转,停住,就能听到呼吸的声响,拉开客厅的窗帘,黑暗里漏进一丝亮光。
“小鱼,爷爷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鲢鱼,多吃一点,下午没事跟我去钓鱼吧”爷爷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更加的弥留在眼角周边,上岁数的老人感觉比较和蔼可亲。
“好啊,正好今天没有任务,爷爷做的鱼就是香”一股飘香的豆豉味道,小鱼拿起筷子就夹起一块鱼肉往嘴里塞。 小鱼侧头看了看厨房里还在忙碌的爷爷,怎么看也不像梦里的模样,不去想了。
“爷爷,你快来吃,别忙活了,”爷爷笑嘻嘻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是一盘芋头泥,“快吃吧,多吃点”,
“爷爷,我问您个事儿”,小鱼边吃边说着,
“我昨儿做梦,梦见您和一个女人在说话,后来有一个女人来我卧室叫我不要好奇什么死不死的,”这梦什么意思。”爷爷夹起一块鱼肉正准备往嘴里送,他突然瘫坐在椅子上眼眸空洞牢牢的顶着前方,左右摆动头部,双手开始颤抖,他在找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嘴里不停的念着,“快了,快了,快了,声音很小,房子的空洞将细小的声音放大了几十倍,小鱼立刻放下筷子。小鱼试图大声喊醒爷爷。“爷爷,你怎么了,爷爷,”小鱼越是使劲的喊,他越是显得更加的恐惧,小鱼不停地摇晃爷爷的肩膀,“醒醒醒醒”,桌上有一杯白水,小鱼拿起杯子将水泼在爷爷的脸上,“爷爷,你怎么了”我看着爷爷,此刻他的眼神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序,他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有点累,我上楼休息一会,你再吃点”他起身向楼上走去,小鱼不敢置信刚才的一幕她甚至有些惊讶,爷爷异常的表现不是装出来的,那样的眼神表情是真正的恐惧,“爷爷在恐惧什么,爷爷有什么瞒着我,”小鱼感觉到了危险,斜眼窗外蛀蚀的树,桌上没吃完的饭菜,她想起了母亲。
“欧阳寒雪”
一个神秘的女人,名门千金,皮肤白皙五官端庄,美丽,高贵,善良,别名欧阳雪,母亲家财万贯,儿时她说芦苇城欧阳家的财力人力是非常庞大的,小鱼没有见过母亲娘家的亲戚,听说都出去做生意了,外公外婆也没有见过,母亲也很少提过。母亲和父亲是在大学里认识,毕业后结婚,母亲和父亲结婚之后也没回过娘家,至于母亲口中的芦苇城在哪儿,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个城市,也许是母亲取的一个代号,可是母亲的娘家又在哪里呢?母亲留下的盒子到底装的什么东西?2年前母亲和父亲双双去世我却出车祸,小鱼摸了摸头,环视了这座“古楼”,实在是太古怪了。
女人在梦里的警告,爷爷夸张的表现以及这座大房子,卧室的照片,到底暗示着什么?
小鱼抿了抿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根很长的鱼刺,这种压抑感又随之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