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落山了,四周安静的如同死寂一般,天空中只有几只棕头鸦盘旋着叫声十分的嘈杂,其中一只棕头鸦停落在了芦苇地里,老宅窗边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眺望着远方。
“她要来了吧”,女人手拿一根芦苇,不停摇动,她擦了厚厚的粉底,余晖的照射下脸庞淡淡的发红,嘴唇如血一般的红艳,“在斜阳的照射下芦苇变成了金色,金灿灿真好看”。
“那有你好看,但是这样做好吗?”男人将女人拥入怀里,男人用力过猛似乎弄疼了女人,女人撒娇的推了男人一把,轻蔑的看了男人一眼,“怎么,你心疼了?”,女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冷酷,男人又一把挽住女人的腰,女人蠕动她纤细的腰身,男人在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只疼你”。
小鱼扯掉插在平板上的耳机,看着屏幕显示缓冲二十秒,她的心里无比的紧张,会听到什么声音?地狱撒旦的声音?魔鬼的使者?还是死去父母的亡灵?又或者是Ann的声音?她不敢在往下想,三人焦急的等待着。
水晶灯的光芒隐射在整个客厅点点碎碎,屋内显得堂皇又感觉神秘,小鱼,莹莹,刘毅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
电脑里传来一阵嘈杂音,像是看录音雪花屏蔽的声音,接着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刘毅吃惊的睁大双眼,这声音刘毅再熟悉不过,就是医院送笔记本的男人。
“沈鱼,你好,也许你不记得我了,可是我却忘不了你,你的身边有太多碍事的人,我都一一让他们乖乖安静了,沈華的尸体我拿走了”。
小鱼惊恐的看了一眼莹莹,莹莹愧疚的低下头。
接着男人说道,“我想给警局留着没有多大用,自家人有自家人的规矩,你想知道你的梦吗?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去世的?以及你身边的人?虽然最后他们都会一一离你而去,男子的声音从稳定变的有些焦躁不安,十分尖锐。
小鱼攥紧了拳头,眼泪在眼圈里旋转,“我告诉你,沈鱼,你根本不叫沈鱼,你的真实名字是欧阳沈鱼,你不属于这里,你属于欧阳府邸,想见我就来找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哈哈哈哈哈哈,客厅里充斥着这个男人的笑声,如此的空旷刺耳。
男人的声音消失了,但录音笔还在缓冲,播放的是一段曲子,小鱼双手抱头,曲子如同空气正在涌入她的身体腐蚀她的五脏六腑,她似乎听过这首曲子,想不起来再哪里听过,她拼命的拍打头部,莹莹见势不对立刻扯住小鱼的双手,刘毅立马关了播放器。
小鱼闭着眼睛,看见一片金色的芦苇地,一个小孩手里握着一根芦苇,小鱼环视四周,这里是哪儿?
“小鱼,小鱼,你快睁开眼睛”莹莹摇晃着小鱼的肩膀。
“谁在叫我”,小鱼沉浸在这片金色的芦苇地,“对阿,你小时候很喜欢芦苇的”一个陌生的声音闪过小鱼的脑海。小鱼惊恐睁开双眼,看着大汗淋漓的莹莹和刘毅。
“姑奶奶,你总算醒了,我魂都快被你吓散了,”刘毅一屁股坐在地上,莹莹看着醒来的小鱼眼神十分空洞,她用手摸了摸小鱼的额头。
“干嘛”,小鱼冰冷冷的问道,这句话说的还真机械,莹莹耸了耸肩,小鱼看着莹莹,“爷爷的尸体什么时候不见的”,莹莹不敢直视小鱼的眼睛,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吧,我不怪你,”小鱼拍了拍莹莹的肩膀。莹莹看了一眼刘毅,她站起来,朝着窗外深吸一口气,看着即将下山的夕阳,莹莹的脸开始有些发白。
“我可以先喝一口水吗?”,莹莹看了一眼厨房,小鱼起身向厨房走去,端着茶盘回到客厅,莹莹迫不及待拿起杯子就咕咚咕咚往嘴里送,小鱼看着整整一杯水被莹莹喝光了,小鱼哽咽半天说不出话。莹莹用手擦了擦嘴,“你可真像一个孩子”,小鱼随手递给莹莹一张纸巾,莹莹接过纸巾,斜眼看着屋外的天变的阴沉起来,“快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