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讲唐敏这十年的投资究竟是对是错,虽然她错过了女人生命中最美好的十年,但也得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荣华富贵。
刚刚三十二岁的唐敏,如今依靠着自己的家产,或许仍然可以嫁给一些老实的男人,只不过过去那种风流无度地奢华日子已经彻底和她说了再见……
无论如何,唐敏的离开都已经是无法挽回的结果了。
我也不得不去思索失去了庇护的自己,今后在公司到底该如何发展。
当然,比起工作本身,父亲的疾病和巨额的欠款,绝对让我更加头疼千倍万倍。
我回到办公室的那天,也就是得知唐敏即将离任的那天,周文川已经从外地回到了北京,但顾千千却请了病假,并没有来公司上班。
“兄弟,好像感觉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啊……”当我坐回座位后,确实已经久违了的周文川露出了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没那么自信的微笑。
“呵呵……不是你不在就是我不在……最近咱俩还真是没缘啊……”经历了一系列波折后,能够静下心来和朋友说说话,我感到了难得的轻松。
“你好像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知是敏锐还是知道些什么,周文川一语中的地点破了我的心情。
“最近……是发生了很多事……真的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啊……”如果换做以往,我肯定还要犹豫是否要在朋友兼同事身份的周文川面前,如此爽快地承认自己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孤寂了很久的我,第一次听到朋友关切地问候,让我根本没有能力阻止自己去宣泄积压在内心中很久的极度悲痛,也就自然而然地承认了自己遇到了变故。
“看来还真是很严重的事啊……否则你不会这么快速地对我坦诚……”不愧是周文川,似乎很了解我地说出了我的习惯,“走吧,咱们去抽两根烟吧……”跟随周文川来到了楼道,我们互相点了根烟。
自从进入新部门之后,尽管并非我的本意,但事实上,我和周文川的关系却比过去疏远了很多。
一方面是同时在成长的我们,都将更多的精力投入了自己的事业,另一方面也由于周文川最近一系列荒诞的行为,比如和田亚维在办公室里闹出的一场场让人发指地琼瑶剧,让我对他实在难以放心,甚至有点进而远之。
不过到了现在,当我们又站在楼道口一起抽烟,一起看着窗外的马路时,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刚刚认识那会儿,回到了彼此信任的时代。
在周文川的脸上,最近一个多月来始终有些荒谬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过去经常露出的冷静和俊朗。
一根又一根的烟抽去的过程中,我毫无保留地向周文川说出了自己最近的遭遇。
父亲突然倒下并患有无法治愈的癌症,自己即将结婚的未婚妻突然不翼而飞,这些压在我心口的重担,我都没有任何隐瞒地说了出来。
“看来真的演变成了这样啊……没想到啊……千千还真是个狠角色……”听着我痛苦地陈述,一直沉默的周文川突然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你刚才说千千怎么了?”确实没有听清的我,有些惊奇地追问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说,如果千千今天没请病假,或许她也能分担一些你的忧愁……”察觉到自己失态的周文川,赶忙岔开了话题。
而我当时确实没听到他到底说了顾千千什么,直到后来的某一个时间,我才推测出了周文川当天的原话,也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深意。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心里也舒服了一点……”没有再深究周文川的我,继续哀叹地说道。
“那……你今后到底有什么打算?”再度点燃半个小时内的第三根烟,周文川沉着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先还钱吧……我想过了,反正父亲犯得是民事案件,公安机关总不至于将我关起来吧……再往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好,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同样点燃了第三根香烟,我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