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是那种说悄悄话的声音,过往的一个小伙子听了,不由上下打量着她,差点一头撞墙上去了。
“是——”我正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幸好一个乞丐路过,伸出干枯的手向我们行乞。
“行行好吧,好人有好报。”他眼巴巴地看着随缘。
随缘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钱,竟全给了他,足有二三十块钱,我想阻止的,还是算了,她如此大方,我一阻止,岂不很小气了?
乞丐高兴坏了,差点跪下给我们磕头,颠儿颠儿地走开。
“冰淇淋没了。”随缘看着我,才想起来。
我说:“没关系,我买给你。”
“不要,”随缘说,“我们继续卖艺去吧,我抚琴,你收钱,好吗?”
我——看着她清纯的目光,我真的不可以摇头,可我长这么大,再苦再穷,还不干
过这样的事情,卖艺?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看着随缘兴奋地跑上天桥,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挑战。
陌生人还好,如果遇到了熟人怎么办?
我知道我没有看低这一行的意思,只是要入这一行,真的是——有些困难。
随缘立即就抚起琴来,我站在旁边,感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装作一个过客,只看风景,好像也不行,我在想,随缘在抚琴,我是不是应该唱两句,想到这里,不由笑起来,想那像什么,走江湖耍把戏?
不过,随缘的琴技真的一流,当今世上,无人可及,可曲高和少,谁又能懂?何况又是在这处处充满金钱味道的大都市,艺术只伴商品左右,纵是雨夜,恐怕连一个可以静下心来欣赏的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