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画的意境是什么,看了半天都没有看明白。”才女继续装糊涂。
面前的画是一望无尽的草原,很安静,没有风,也没有马,远远地有一棵树,枝下站着一个人,是个男子,因为是油画,并不是很清晰,而且是背影,只是那么大概一个人的形象。
“你当然看不懂了,”念儿说,“你的心思都不在这里,既然忘了,为什么又不能面对,唉。”
“这副画为什么是远景?”我不想念儿再继续这个才女不愿意继续下去的话题,尤其是当着我这个男人在场,故意引开话题。
“对呀,为什么是远景,何从一提我才发现。”才女也问起来,“不是应该树是近景,人物也是近景吗?”
“因为——视角的问题,”念儿说,“是一个人站在近处,远远地看着那棵树,那个人,明白吗?”
“是吗?”才女说:“分明喜欢,可又不能走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是要表现这种意境吗?”
念儿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那么,那个人是谁?”才女盯着念着的眼睛,追问。
“什么是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一幅画而已。”念儿转过头去,向前走过去,明显在回僻着这个问题,她浮现在脸上的神情已经证明了那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她应该也是爱着某一个人的吧,只是只能把这份爱深藏在心底,只能远远地静静地偶尔偷偷地看着他,永远不能走近,不能在一起。
结婚的女子把曾经的故事给遗忘了,而未婚的还深藏着那份炙热的感情,自由的是人,不自由的是心。
沉默,两个女人突然之间都沉默起来,一个人是因为刚才所遇到的那个男子,一个则是因为一幅画而勾起的回忆。
每个人都有故事,尤其是女人,再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再再尤其是那些漂亮而单身的女人,没有一个女人是想单身的,都渴望着一份爱,一个温暖的家,只是在现实中,这份爱搁浅了,像是枯萎的花,消了颜色,只残留下旧日香气。
“我想回去了。”才女忽然说出这句话,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想她不是这么**吧,早已不再是小女孩儿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面对。
“再呆一会吧,晚上一起吃饭。”念儿看着她,目光里几乎带着乞求的神色,不舍她离去。
“不了,”才女淡淡地笑着,只是这笑太冷,太无情,“我还有事情,晚上——”她犹豫了下,“再说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说完转身看着我,“你留下来陪一会念儿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走。
走得如此急促,像是要逃离这个世界一样。
我和念儿一起看着她,直到她消失在沿廊尽头,才回过神来,我看向念儿,她也在看着我,只是在我的目光投向她时,她立即收回目光,有些闪躲。
她——我有她的什么把柄吗?我疑惑着,我和她之间,或许有过一段相处吧,不过也仅能称之为相处,而不是相恋什么的,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在有
钱的尤其是很有钱再尤其是很有钱的女孩子中,善良的很少,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被沐娇折磨地崩溃的时候,她像一个天使一样鼓励我,安慰我,每天都会写一封给我,而这些信,略让我感到安慰,她成绩并不是很好,或许因为才学美术的吧,走艺校道路,她会在画的角落空白处画上一幅画,那时候很流行Q版画。
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很少,几乎不曾说过什么话,因为——因为她很美,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是有钱人的女儿,而我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我样相去太远,当然这并不是考虑到婚姻恋爱或者别的什么,而是一种本能的距离感,我们只是书面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