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钱,只有一个落款。
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其实有个问题我想过,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去找
她,不过现在,也许已经走投无路了,一旦公司发行股票,那个幕后的人就会立即
浮出水面,可能一下子就成了我们公司的大股东,逼退晓棋,成为公司的老大,那
个人,会是他吗?不管是与不是,我都必须阻止。
赶到晓棋那时,已经是凌晨,见我这么晚来,她有些意外,我把我的想法跟她
说,向金叶公司求援,看在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上,不知是否可以帮忙,晓棋说她
试过了,人家没有表态,仅仅是合作关系而已,人家不会冒险的。
“那么,只好我冒险了。”我说,“我打算去韩国一趟,明天就去。
“去找林李飞絮?”晓棋知道我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晓棋有点犹豫了。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我握住她的手。
“我不是担心这个。”晓棋说,“只是感觉一感觉我们欠她很多,当初要不是
我的话,你们可能已经结婚了,现在又要麻烦她,而且她也不一定可以办得到,毕
竟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关你的事,”我说,“成与不成,都值得一试。她,你,还有我,我们是
一家人,共患难。
韩国,汉城。
天气有些阴沉,快要下雨了吧。
件事,当然是看望青雅。
园林里异常的安静,枫叶火红一片,不由想起几句元曲来:碧云天,黄花地
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幽幽暗暗,冷冷清清,呼吸也变得很安静。
关于青雅,始终是一个谜。
尽头处,荒草丛生,疯长有膝高,几乎把墓碑给淹没了,看来已有很久没有人
来看她了,我不由对身为她的朋友的金正妍感到失望。
野花开得正旺,可能是野菊吧,我也不太认得,采了一大把,置在她的墓前
喝了几口烧酒,然后全倒在墓碑上,其实她是否喝酒我都不知道,自己对她了解太
少,而她对我知道太多。
行走在街市里,正如娜可露露所言,书吧已经红红火火地经营起来,在街角
在超市,在闹市区,在安静的角落里,都可看到它的身影,看来金正妍还是经营有
方,颇具经济头脑,不像我,想当初仅是靠着这书吧以维持生计,经营情形每况愈
下。
给娜可露露打电话,她惊喜万状,那份惊喜跃然纸上,那么分明,不由让我感
到愧疚起来,她姐姐让我照顾好她,结果我把她丢在这里,一丢就是半年多,连个
电话也没有,娜可露露高兴过极,竟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倒
不敢立即见她了,说过两天才会到韩国,到时一次一下飞机就来看她,她又具体地
问时间,哪个航班什么的,我只说尚未确定。
挂了电话,不由长叹一声,想自己居然还有会这么一个妹妹牵挂着,不知是感
动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毕竟和她曾有过那层关系,其实在打
电话给她时,我倒希望她的态度可以冷淡些,只是她如此激动,我更不知如何处理
她了,视为妹妹?显然已经不太可能,视为情人?似乎又没有那样的感情基础,不
过见面再说吧,试探她对我的感情,如果仅是亲情,不如认为妹妹,以后和她保持
距离就是,鼓励她恋爱,那件曾经的事情就当是梦境罢了,如若她一心要伴在我身
边呢?哈哈,想到这里,我不由冷笑,想何从呀何从,你真以为天下的男人都死光
了吗,自己魅力无边,所有女子都对你一见钟情,爱得死去活来,非你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