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黑衣杀手见此,阴眸里『露』出一抹不敢置信。明明是一副无害又妖治的面容,此时却让人觉得有鬼魅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没有凌厉的音刃,只有缓缓的琴声,似天边倾泻而来的流水,静静的流趟过每个人的心田,每一根神经都开始颤抖,渐渐的让人心思『迷』『乱』起来。
大婚之日那回若是像千军万马般肃杀,这回却是缓缓如慢毒的腐蚀,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人最脆弱的地方。
那些某些意志不坚定的开始眼神涣散,自相残杀。
远处那双阴毒的眸子倏然一冷,“侯爷觉得云娆妹妹这手如何?”
越侯也是一脸的吃惊,越云娆最好多会三脚猫的工夫,打打府里的丫环和婆子倒是可以,他从未见过她此时那般如鬼魅般的妖治。
“那是江湖三大神器之一的煞血古琴,侯爷是不是还没有意识到云娆妹妹身边的凤七?”顾世子两眼放着冷冽的寒光,“那琴是无忧阁的东西,凤七以前便是无忧阁的阁主。”
“娆娆怎么会音攻的?”越侯皱眉,开始怀疑那样一个心思谨慎,一脸淡然的女子不是他的女儿!“这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顾世子缓缓而道,目光望向那抹粉『色』的身影,那身影似乎与天地连成了一片。
“娆娆以前刁蛮任『性』,本侯也曾经想过请西席过来教她,结果那些西席先生个个的被娆娆打出了门,至此再没有人来过。”
顾世子想到那回函王府花宴,越云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笔画下的庭前雪,没有先生教过,她那画技可比薄羲差不了多少,随手几笔似乎比薄羲更胜一筹。“云娆妹妹瞒得可真是严密,本世子都没有看出来。”
越侯突然紧张道:“那绝对不是娆娆,娆娆怎么会这些?娆娆连绣花读书都不愿意学,那琴声太过诡谲,我从未见过娆娆抚过琴。”
“不是云娆妹妹?”顾世子若有所思,祠堂着火的时候,是他把她从祠堂里抱出来的,不可能一下子就换成了别人,若真不是云娆妹妹本人,那真正的越云娆又在哪里?那天明明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顾世子突然言道:“侯爷怕是糊涂了,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了。”如果不是越云娆,那么越侯便不会再顾及要对付荀墨予的事情,在越侯的想法里,越云娆若不是他的女儿,那么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顾世子不希望越云娆死,他还想活捉着她,慢慢的折磨,对!是折磨!
“是。看来本侯是老了。”越侯顿时反应了过来,带着身后的人冲了出去,来到越云娆的身边之时,脸上带着愧疚,“娆娆,是为父疏忽了,刚刚管家派人回来说相府的车队回城的路上遇到了刺客,为父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新婚回门拜祭薄氏是越若清提出来的,越若清因为动了胎气,身下见红,所以才没有一起过来,越侯让管家越平一路相随。
越云娆停手,看着那帮被她的琴声已经『迷』失得『迷』糊了心智的黑衣杀手被越侯府的人马一一诛杀,皱眉。
丫的就是来捡便宜的,越平这报信的速度真是很快,这么短的时间,越晋就带人过来了,从这时间上算起来,好像越晋一早就知道了一样。
“弄得到处是血!”凤七撇嘴。明知三小姐不喜欢太血腥的场面,那些杀手受了琴音的蛊『惑』都只是拳打脚踢。
越侯这么一来,带着府中的一帮侍卫就大开杀戒。
处理了这些杀手,越侯才缓步走到越云娆的辇车前面,不好意思的笑道:“让荀相受惊了,是本侯的失职。”
荀墨予慵懒的声音响起:“岳父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本相还得感谢岳父大人派人过来助本相诛灭刺客。不过本相倒是没有想到天子脚下,这帮杀手还这般的猖獗。”也不留个活口,让他的盘问一下。荀墨予冷笑。
他缓缓的掀开车帘,走出来,笑眯眯的将娆娆拉了过来,笑道:“娆娆,看来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行回府了。”
越侯见计划没成,当然不可能这么快的放越云娆和荀墨予离开,只得叹了一口气,言道:“娆娆,你姐姐刚刚派人过来,说想要见你。”
荀墨予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