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听谁说的?你别听别人瞎说啊。”马玉琴头一抬,把长发甩出一波瀑布似的黑浪,红着脸,直面着唐飞亚又说:“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人格?你还有人格吗?”唐飞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双眼里溢满了不屑,“连借种这种无耻的事你都想得出来,你还有人格吗?曾经,你跟我说过没有爱情的婚姻等于是坟墓,然而,你却为了钱一头扎进了吴占江为你掘好的坟墓中去了。进了吴家的门,你守活寡盼不到幸福,就配合吴秀丽来打我的主意,你怎么就钻进钱眼里出不来了呢?”
马玉琴实在耐不住了,想着发一通无名火,然后走人,这事也就结束了。
想好后,她倏地有了力气,站了起来,雪一般白的巴掌也拍在桌子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唐飞亚吼道:“你,你……唐飞亚,别以为你什么高大尚的人,你凭什么数落我?我顾及爱情想跟你重头开始,你不答应就算了,却数落我一大通不是,你是什么意思?”
“你别冲动,我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救你。”唐飞亚的语气陡地变得和缓了,眼里旋着一抹疼惜,马玉琴怎么变成了这样子了?他不忍心,正在思考拯救她的法子。
马玉琴的怒气难以抑止地蹿了上来,也顾不得羞耻了,又坐了下去,冷哼一声,“救我?开玩笑,凭你这点出息也敢说救我的话。”
“来,别生气,喝口茶,顺顺气,然后听我给你讲一个道理,行吗?”唐飞亚根本就没有生气,也不打算生气,一脸的和气,看来他还真想跟马玉琴好好地说说话。
马玉琴见他的态度好的出奇,火气也就降了温,接过茶杯,却不喝,盯着唐飞亚说:“有事就快说,我没有功夫跟你扯闲谈。”
唐飞亚还真是好脾气,脸肌颤一颤,拉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再把手中的杯子转上两转,说:“你嫁给了吴占江这个废男,心头里的痛苦外人无法领会;但是,你却耐得住寂寞,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出轨,证明你还是一个有原则底线,懂得自尊自爱的女人。吴占江母子逼你借种,你开出的条件只能跟我借,因为我和你有感情基础,这又证明你还是一个有羞耻感的人。”
“你,你……”她想怒斥他胡说八道,但他说的却是事实,话到了嘴边,触及到他眼里的那抹疼惜与诚意,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
难道他还会为她的遭遇而心生疼惜?难道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她想办法脱离困境?她搞不懂他的意图了,反正他的态度不错,还笑嘻嘻的,那就继续听他胡扯。
唐飞亚腾出一只手来抬高,再往下压,意思就是让马玉琴耐住性子听他说。
她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继续当个听者。
唐飞亚淡然一笑,“穷人家的人都向往豪门生活,你家的情况我尽知,你爸妈离婚后,你跟着妈妈相依为命。你妈妈又下岗了,只靠卖菜为生。这样的家境,你想嫁进豪门改变命运无可厚非。再说,据我所知,当初吴点江对你百般好,万般顺从,甜言蜜语一大堆,你无法抵制他的**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有些事你得用正确的办法来处理。”
他好像在为她的拜金在开脱,她轻“嗯”了一声,点一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唐飞亚摇一摇头,“你嫁给吴占江以后发现被骗了,但是吴家的财产实在庞大,**力太强,你无法说服自己结束这段悲剧式的婚姻,你想掌吴家的大权,但是却无法得到大权,就想方设法让吴占江掌权,所以你选择忍,选择听从吴占江母子的摆布。”
“你,你胡说,我不是想着要离开吗?”马玉琴再次被说中了心里事,唐飞亚这个家伙就像她肚里的蛔虫,居然把她的事说得**不离十,把她说成了一个颇富心机,爱搞阴谋的女人了。
然而,事实上,她自从嫁进吴家以后就一直在跟搞阴谋;但是,面子却挂不住了,怒斥也是心虚的表现。不过,她还想听唐飞亚这个家伙再胡说八道一番。
唐飞亚看得出她还不想走人,露出难测深意的笑意,又说:“但是,你却发现吴家有太多玩阴谋的人,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玩不过吴秀丽和吴占江母子,就想趁机脱身,你的打算不错,却用错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