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吴秀丽是要让我带着我的妈妈和你离开这座城市,这里是我的根,怎么可以因为钱而离开。”唐飞亚说这些话时眼神很干净,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心里更是干净得只有情意,没有一丝贪念。
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碰触他眼神里的那抹干净,别开目光,幽幽地叹口气,“你真是伟大,说真的,吴秀丽跟我开出这个条件时,我心动了。”
“她给你开出什么条件?你为什么东西而心动?”唐飞亚明明知道她的所指,却故意这么问。
“吴秀丽说只要我离开吴占江,并跟着你离开滨龙市,除了给你的钱而外,还另外给我一千万。”马玉琴面露惭色,一抹苦笑从唇角向耳际两边扩散,自嘲道:“我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俗女人,一个不懂珍惜的笨蛋,一个……”
“别把自己损得太狠。”
“我不值得赞美,更不值得同情,现在的结局都是我自作自受。”
“哎——”
唐飞亚也只能用叹息来附合了,有些话,他本来不打算说出来的,怕惹马玉琴伤心,然,她先开了口,那就顺便说说。
他说:“其实,你的遭遇我都知道。”
“是吴亚玲告诉你的吗?”
“是,希望你别跟吴家的人说是她说的。”
“你太小看她了,她既然说了就不怕吴家的人知道。”马玉琴的语锋一转,“不说吴亚玲了,这个女人太强大,你别为她担心,我还有事问你。”
唐飞亚的确没有必要为吴亚玲担心,这是一个能自保的女人。他也想跟马玉琴多聊聊,多了解一下这个旧情人的情况。
他说:“你有什么事就问吧。”
她咬一咬淡红的唇,把心一横,鼓起勇气问道:“你既然知道我了的遭遇,那也就等于知道我是少妇的身份,少女的身体,那,那如果我跟吴占江离婚,你还会要我吗?”
唐飞亚冷笑一声,把杯子里的茶水倒在地上,毅然决然地说道:“倒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同理,失去的感情也回不来了。我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
唐飞亚在原则方面从来不含糊,也不想含糊,心气却平和,也不跟马玉琴生气,因为犯不着;但是道理得讲,得让她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就算数落对方也只是语气稍重,脸上并不见一丝怒气。
马玉琴也只是试探性地问问,所依仗的就是想当然地认为唐飞亚以前是爱她的,也认为有爱就会有一切可能,所以才敢旧事重提。
此际,唐飞亚的态度坚决得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也闹了一个大红脸,难堪得使劲地绞着裙摆,头低垂着,浑身不自在。
空气中漫延着尴尬因子,马玉琴的心跳似乎停止,此时,她不敢再先说话,只能等唐飞亚开腔。
唐飞亚是男人,也从他妈妈那里学到了包容与忍让。他必须包容马玉琴的奇思与妄想。
稍缓,感觉到她的心绪平稳后,他才说:“当初,你是因为贪才嫁给吴占江的;现在,你同样是因为贪要跟他离婚,什么时候你不贪了,那你就能真正获得幸福了。”
“我,我怎么贪了,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别动不动就损人好不好?”马玉琴羞得浑身发烫,坐不住,想起身走人,两脚发麻,无法站起来,不得已,只好依然低着头调理情绪。
唐飞亚把茶杯攥在手里转上两转,冷哼一声,“当初,你贪豪门的荣华,就不顾我们的爱情承诺嫁给了吴占江;现在,你又贪吴秀丽所给的一千万选择逃离;你选择跟我重新开始也是贪,贪我可以从吴秀丽那里得到一千万。”
“我,我……”马玉琴被说中了意图,惭愧,羞怯,难堪……诸般情结纠合在一起,鞭笞着她的意志,刺激着她的神经,真想脚下能有一条裂缝钻进去。然而现实是地板坚硬,连虫子都钻不进去,她只有面对唐飞亚的数落,然后想办法抽身。
唐飞亚趁机又说:“这只是你的第一个打算对吗?”
“你还知道什么就说吧。”马玉琴想走无法走,那就继续听唐飞亚胡说。
唐飞亚喝口茶,清清嗓子,又说:“你原本是想此计不成,那就依从吴占江和他妈妈的计谋来跟我借种生子,帮助吴占江守住吴家财产的继承权,有这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