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亚玲朝唐飞亚使上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再往前呶一呶嘴。唐飞亚懂她的意思,便往前移动了一点距离。
正在这时,那些被劫持在左边顶楼(五楼)教室的孩子们听到了吴亚玲的声音,一齐哭喊:“玲玲阿姨救我们……”
稚嫩的童声听在吴亚玲的耳里,令她着急,也令她心疼。
这些年以来,她没事就往这里跑,跟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了感情。现在,他们被人劫持做人质,她有责任保护他们。她给自己下达了任务:必须安全地把孩子们救出来。
同时,她也明白了自己老爸为什么非要让唐飞亚来传承这份责任,而不是给孤儿院一笔足以几代人生活的钱;因为,她的爸爸要让唐飞亚保护这些孩子,要在他们成长的道路上给予呵护与支持。这样的保护是一份责任,是一种值得传承的精神。
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妈妈当年放弃爱情,却没有对她的爸爸有丝毫抱怨的原因了,因为,她的妈妈懂得这份传承的意义。
此际,她见唐飞亚为孩子们的安全着急,甚感欣慰,她没有爱错这个男人,爱他,并不代表非常要在一起,那就成全他接下这份传承吧。
她又朝唐飞亚使一个眼神,张一张嘴,示意他继续跟杨忠义说话。
他心领神会地冲她笑一笑,点了点头。
唐飞亚知道此时的杨忠义其实是非常害怕的,又大声说道:“杨忠义,你别他妈的没出息,你是一个爷们,怎么能拿孩子和女人做人质?你放掉他们,我上来给你人质,并且保证让你离开这里,但是……”
“但是什么?”随着破锣般的声音响起,那顶楼的教室窗口探出一个光头来,冲着唐飞亚大声说道:“有话快说,没话就让那些警察按我说的办。”这位,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劫匪杨忠义。他的声音虽然高昂,却充溢着恐惧与怯意。
唐飞亚先小声地对吴亚玲说道:“跟着我!”
吴亚玲冲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缓缓地随着他往前移动。
唐飞亚双脚慢慢地移动着,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吸得两口后,胆壮了,又把烟扔到地上,大声说道:“杨忠义,你听好了,我可以保证你离开,但是不敢保你出去以后是否会被抓。”
“那老子为什么要出去?”
“难道你要劫持他们一辈子吗?”
“那老子怎么办?”
“据我所了解,这次行动,你只是从犯,不重,几年就出来了,那就放下武器投降吧。”
“我不干。”
“你想死吗?如果你想死就继续抵抗,如果想活就投降。”
话说到这里,杨忠义倏地就沉默了,并把脑袋缩了进去。
吴亚玲也只是小时候跟杨忠义在一起玩过,后来听说他被人领养,却没有来往了。
这会儿,她缩在唐飞亚的背后,手里捧着平板电脑,为的就是想把杨忠义的情况搞清楚,忽地,她看到一条信息,灵机一动,提高声音说道:“黄黄,你听我说,我听这里的吴院长说你已经结婚生子,你的儿子已经满两周岁了,他跟你身边的孩子们一样可爱,难道你忍心伤害这些可爱的孩子吗?”
“继续说,别停下。”随后跟着的警察小声担醒道。
唐飞亚觉得这两个警察跟着反而不好,便小声地要求他们往后撤。随后,他和吴亚玲继续往前移。
吴亚玲把平板电脑往地上一搁,一边跟着唐飞亚往前移动,一边又冲上面大声说道:“黄黄,吴院长说你老婆很想你,她一个人在家既要工作,又要带孩子,很苦的,她图什么呀?不就是图好好地跟你过日子吗。当初,她的父母因为你是孤儿,无亲无戚,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她却坚决地要跟你结婚,又是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她爱你吗?你怎么舍得自己的爱人为你伤心一辈子呢。”
杨忠义彻底沉默了,那些孩子们的哭叫声也渐渐地小了下来,看来攻心计见效了。
唐飞亚见机会来了,把声音压低,附在吴亚玲的耳边吩咐道:“你继续跟他讲道理,我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