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亚陡地来了气,却压住了,语气里溢着自信与骄傲,“我是男人,不可能靠女人来支撑任何事,我只要玲玲,不要她的产业。我能养活她,也能养活那两家孤儿院。靠女人再活得风光都窝囊。”
“好,好小子,你果然有骨气,我允许你跟玲玲结婚,也让那些产业留在她的名下,但是……”
这回,赵玉兰也故意停顿了。
唐飞亚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稍缓,赵玉兰的声音才传来接着说道:“但是你必须倒插门,我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带着那么多财产便宜你这个小子。”
“不可能。”唐飞亚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小子,你听好,如果你答应倒插门,我让玲玲把她名下的所有产业划在你的名下,她就在背后支持你,这样的条件够丰厚了吧。”
“不可能——”
唐飞亚不想多说,再次重复这三个字,不过语气更坚决了。
“没得谈了吗?”赵玉兰又问道。
“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不可能妥协。”唐飞亚说完就把电话武断地挂了,冷笑一声,“有钱就可以漫天开价吗?有钱就可以无限制地开条件吗?他妈的——”
“飞亚哥哥,你骂谁呀?”莲花蹦蹦跳跳地到他的身边,笑呵呵地问道。
唐飞亚眼角一轮,瞧见她不知愁的神情,苦涩地笑一笑,“莲花,你这是个世界上最幸福,最无忧无愁的人。”这是由衷的感叹,也反衬出了他的烦恼。
莲花绝对不是赵玉兰口中的白痴,她聪明,只是没有接触外面的事物,没有心机,没有烦恼,在她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烦恼这个词。这样的正常成年人还有吗?
莲花乐得呵呵直笑,瞅着他说:“我愁什么?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愁的。”
是呀,她几乎就没有什么事可愁的,可是他愁呀,甚至愁得没有心思跟莲花说话了。
此际,他就是不想说话,想找点事来做,便指一指放在葡萄架的吉他说:“莲花,你把我的吉他拿过来,我弹曲给你听。”
“妙,妙不可言。”莲花欢笑着跑过去,把吉他和笛子都拿了过来。
唐飞亚接过吉他就弹了起来,嘴里唱:“愁啊愁……”
“飞亚哥哥,这词不行的,你愁什么呀?”
“哎——”
莲花的声音打断了乐音,唐飞亚愁眉紧锁。
莲花笑呵呵地说:“飞亚哥哥,我以前会愁练不好气功会挨爸爸的骂,但是越愁越练不好,我就不愁了,放开来练,心平气和地练,能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反而让我的进步很快。你别愁,放开心,什么事都不是事。”
这丫头的话越说越顺溜了,还说得很在理。
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唐飞亚倏地想起这两句,心头蓦然间就轻松了许多,想想也是,愁就能解决问题吗?莲花说得对,心平气和,保持好心态,那些事都不是事了。
接下来,他努力地调整好心态,弹唱了一首欢快的流行歌曲,灰色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仿佛眼前也明亮了许多。
还想弹唱时,汽车轰鸣车传来,有人来了,唐飞亚认为是赵玉兰来跟他吵架来了,懒得出去迎接,却让莲花把吉他和笛子拿进屋里,并吩咐莲花不管谁来,他不叫唤就别出来。莲花当然听他的话,抱着吉他进去了。
来的都是客,茶总要招待的,就算吵架也得先请人喝茶。唐飞亚起身拿了两只空杯子来搁放好,之所以拿两支杯子,是认为赵玉兰会叫上张桂华来当说客。
这回他却猜错了,张桂华的确来了,扛着他的师父吴天龙跑了进来,一进门就叫:“飞亚,莲花呢?”
“在屋里呢?我师父怎么啦?”
“说来话长,别问了,快把莲花叫出来。”
唐飞亚搞不清楚状况,在来不及细问的情况下,只好按张桂华的吩咐把莲花叫了出来。
张桂华一见到莲花就叫:“莲花,快救救你的大伯,他为了帮你顺气并打通经脉耗尽功力,今天又被人打伤,命将不保!”
“啊——”唐飞亚惊得脸都变了色,稍缓才对莲花说:“莲花,快救救我师父?”
“飞亚哥哥,你别担心,我给大伯输真气。”莲花呵呵笑着承诺道。
张桂华把吴天龙放到了葡萄架下的席子上躺好,冲莲花说道:“莲花,如果你给你大伯输真气,你有可能还会瘫痪,你愿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