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罗的语气顿时掺杂上不加掩饰的讽刺,“韩先生,你和你的所长,还准备一次性将L- Club连根拔起吗?这个组织的成员虽然不多,但就我所知,遍布全球,光靠华京小小的‘主办者’之一,你们挖不出这棵参天大树。你们的目的如果是连环奸杀案公开到台面上,L- Club无法再靠都市传说这样的幌子隐藏起来,那么,咱们已经做到了。如果你们还想顺藤摸瓜,从这个‘主办者’往更深去挖,我不会陪你们送死。华京二环以内就要进入高等级警戒状态,我奉劝你们一句,见好就收。来日方长,成语你们华夏人用得更熟,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从今天起,我和赵虹的合作关系就宣告结束了。我也提醒你们一句,小心那两个疯子。毕竟,你的所长不仅是扶助院出身,还被秦安莘收养亲自带大。疯子迁怒起来,很可怕的。再见,希望后会有期。”
韩玉梁望着挂断提醒的界面,苦笑道:“这女人还真是我行我素,说完就挂,也不给我回话的机会。”
叶春樱手肘支在窗台上,一脸惆怅,小声说:“韩大哥,不过她说的没有错。咱们目标定得太大了。或者说……一开始没这么大,不知不觉,就变得太大了。”
“那你现在的意思呢?”
她考虑了一会儿,说:“就到这里吧。L- Club至少不能再控制圣心了,其他的‘主办者’,咱们毫无线索,目前闹这么大,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追查下去了。”
“那,咱们这就回新扈?”韩玉梁不喜欢华京,他觉得他更适合黑街那种地方。
“再停几天,我想看看,这些人的下场……”叶春樱摇了摇头,“还有赵虹。在扶助院,孩子们会按照大小,称呼彼此为兄弟姐妹。那么算起来,她还是我的姐姐。”
虽然她用的称呼很亲切,但她的语气,并没有多少温度。
韩玉梁知道她心里还在记挂着什么,柔声道,“除此之外,你还打算让她血债血偿吧?”
叶春樱摩挲着手里的枪,眸子中的清澈被淡淡的迷茫取代。
“我……的确很想。可我不知道自己杀不杀得了她。”
他拨开她垂下的青丝,直视着她白皙的侧脸,“有我在,你想杀,就能杀。”
“韩大哥,”她挤出一个微笑,被他充满黑道气息的宠溺口吻拨动出一点轻松的心绪,“我说的不是我能不能打过她,而是说……即使你给我创造了机会,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下得了手。我很恨她,她害死了我除你之外唯一的亲人,还……几乎断绝了我寻找父母过往的线索。如果……如果……”
她有些沮丧地晃了晃头,“好吧,那些假设没有意义,愤怒让我想把她千刀万剐,可还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我,她也是受害者。如果咱们来替奸杀案的受害者报仇是正义,她回来为自己报仇……就更是。她杀掉秦院长,其实是被管爱民骗了。我只要一想到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第三扶助院的那些衣冠禽兽,我就……没办法把所有恨意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么,我来制服她。至少,咱们得问问,她从秦院长那儿都拿走了什么,问出了什么。”韩玉梁柔声道,“你亲眼看过那段视频了,里面没有和秦院长相关的证据。可我不相信赵虹会空手而归。她手上说不定还拿着什么东西。”
叶春樱拿出自己的手机,“可咱们只能等着她找过来……沙罗不再跟她合作,咱们没有主动联系她的渠道了。”
“说不定你的手机马上就响了呢。”韩玉梁笑着开了句玩笑。
可没想到,手机真的马上就响了——效率堪比赤壁之战后逃命都不专心没事儿乱笑的曹操。
叶春樱急忙接通放到窗台上,打开免提,屏住呼吸问:“喂,哪位?”
“你好,叶女士。”对面的声音很有礼貌,但一听就知道不是赵虹,“我是汪梅韵,咱们目前还是委托关系,上次签约时没有见面,真是非常抱歉。”
叶春樱失望地轻轻叹了口气,说:“是你啊……有什么事吗?汪侦探。”
“关于你的委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今天华京地区最爆炸的新闻?就是,直接导致薛冬纪念赛下半场取消的那段视频。”